鹿杖客嘿嘿笑道:“若他是更好了,这小子想继续呆在王府,就只能献上个五散人,我们赚大发了。”
三人都笑起来。
……
青绿如缎的河面上,一艘乌篷船如同箭矢般划破河水,一圈圈波纹在后面迅速荡漾开来。
乌篷船的前舱船板上,陈渊束手而立,望着逐渐接近的风陵渡口。
没想到这趟刚刚返回没两天,就又要奔赴光明顶了。
不过也好,明教的五行旗主力便在光明顶附近,这五行旗相当于古代版的工程兵、特种兵、消防兵等,都是各有特色。
上次殷梨亭跟陈渊来谈论明教底层率众归附的事,陈渊只信一半。
他信得过殷梨亭,却很难相信明教那边,会有人拱手让出权利,选择相信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当主公。
最乐观的结果,也只是那群依附的明教义军,从自己手中套出速成武功后,名义上奉远在大都的自己为主,实际上还是各自为战。
如同历史上元末,许多义军打着红巾军或者小明王的旗号,实际上分属于不同势力一样。
想要让义军服气,光靠名头是不行的,口称哥哥、纳头便拜只存在于小说话本之中。
对底层出身的人来说,想让他们服气,除了名头,更是需要刀把子和钱袋子。
“幸好我这两样都不缺。”陈渊感慨一声,这多亏了金刚门的大力贡献。
金刚寺得来的那些金银珠宝,他已经托殷梨亭联络张三丰,找武当的人押运到西域附近。
而他与义军接头的地点。
也定在了光明顶附近的城池中。
他拖延一日,就是为了给殷梨亭和武当留信。
“杨逍啊杨逍,昔日你挖人家墙角,强抢纪晓芙,如今我来挖五行旗,也算是有来有回了。”
陈渊感慨一声,忽然想到殷梨亭。
或许抽空教他几招前世看来的黄毛要诀,让他尽快挖了杨不悔,让杨逍也尝尝身边人被挖走的滋味。
没准也是功德一件。
他心中恶趣味正自得其乐的想着,听到船舱内有人叫他。
陈渊掀开船舱的蓝色碎花门帘,进入其中,就见两人在等他。
方东白客气道:“陈兄,这趟去光明顶,究竟该怎么办,还要你拿主意。”
陈渊笑了笑,“苦大师对光明顶熟悉,这次的计划,应该问他吧?”
苦头陀范遥顿时一惊,还以为露出了马脚。
随后反应过来,陈渊应该说的,是自己出身西域的事。
他舒了口气,摇头道:“我虽然出身西域,但跟光明顶的那群人交情不深。”
陈渊道:“也是,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范遥又是眼角一跳。
他心中有鬼,第一反应是陈渊这两句话在说他与杨逍不合,以及苦恋紫衫龙王的事。
但看陈渊一脸平淡,他顿时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事纵然在明教之中,也是属于极其私人隐秘的事。
除了杨逍与四大法王级别有所耳闻,其他人更是毫不知情。
没道理陈渊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能知晓这些隐秘。
他咳嗽一声,“陈兄弟,以我们三个的身手,想要探查明教,是极其困难的。”
“光明顶身为明教总部,更是处处有看守,到处有高手,想要擒下一个五散人级别的高手,无异于天方夜谭。”
“所以范兄是打算劝我们放弃吗?”陈渊随口道。
范遥道:“也不是,我们只需要探查点消息,多盘桓些时日,回来交差便是,谅郡主也说不出什么……”
“等等,什么范兄?”范遥愣了愣,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范遥兄啊。”
陈渊淡然道:“莫非在王府呆的太久,连自己本名都忘了?”
“我听不懂陈兄在说什么。”
范遥谨慎道:“陈兄这玩笑开的有点……”
“行了,这里没别人,别装了。”
陈渊不耐烦道:“我用内力隔绝了声音,外面的船夫听不到的。”
范遥面色煞白,暴露了?
他并不怕暴露,甚至设想过自己暴露在什么关键时候,慷慨就义。
死前高呼自己的姓名,最终传到紫衫龙王的耳中。
但关键是,这暴露的毫无价值啊,也丝毫不是什么大场面。
如同憋了二十年的大招,忽然放了个哑屁,这谁受得了?
他慌张道:“我问你,范遥是谁?谁是范遥?”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光明右使范遥。”
陈渊无奈道:“你潜伏了二十年,就潜伏了这?难怪黛绮丝看不上你。”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