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精进也不如陈兄。”
殷梨亭苦笑了一下,重新打量着陈渊,“以陈兄的身手,自然不惧百损道人,我当初确实有些多管闲事了。”
陈渊摇了摇头,“殷六侠能为素不相识的路人施以援手,这份侠义,我是十分佩服的。
倒是殷六侠潜伏百损身边,怕是另有要事,我杀了他,打乱了你的计划吧?”
殷梨亭苦笑,“并非如此,我真的是失手被擒的,只是当时不信陈兄的武功,才想着见机行事,或许可以死之前打探出些情报。”
陈渊道:“哦,我原以为殷兄单身几十年,应当练了一身能冲破寒毒的纯阳无极功。”
“纯阳无极功太难,我练的是别的武功。”
殷梨亭听到单身几十年,面色尴尬了一下,忽然意识到旁边的方东白,犹豫道:“陈兄,能否借一步说话?”
那女子闻言,便用目光盯着方东白。
“看我干嘛?这里一共就这么大地,我还能去哪儿?”
方东白没好气道:“我家主公魄力比你们大多了,你们那点小秘密算个屁。”
陈渊哈哈一笑,“方兄不是外人,我们直接在凉亭说吧。”
他对殷梨亭印象不错,但两人却也只是当初在路上的一些交情。
如果说随手可为的小事,或者不干扰陈渊的计划,陈渊倒不吝于帮帮殷梨亭。
但殷梨亭在回大都的要道上,蹲守自己这么多天,显然是有要事相商,因此陈渊也不会满口答应。
殷梨亭叹了口气,“我当初还以为陈兄是哪位师兄的记名弟子,但如今西域的消息传出,我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当初陈渊跟他说,可以救他出来,他断然不信。后面纵然逃出,但体内残存的阴毒,也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他当初以为陈渊是晚辈,如今却发现陈渊是武功不亚于师父的高人,这一来一去的落差,让他面对陈渊,也有些束手束脚。
“人无法未卜先知,就像我当初也以为殷兄另有计划,才没有援手一样。”
陈渊忽然道:“过去的事不必挂怀,倒不如说说你这趟来意吧。”
殷梨亭犹豫了一下,“我前段时间在昆仑附近徘徊,遇到了一些朋友,都是抗元的义士,当然名号不能透露。”
“只是他们都是底层出身,没有武学傍身,如今元军对义军绞杀越发残酷,我们若是有些速成的武功,伤亡率应当能大幅度下降。”
陈渊皱眉道:“抗元义士?名号不能透露?该不会是光明顶的那群蛇虫鼠蚁吧?”
明教抗元当然是有大功的,但是决定天下大势的却是各地分坛与五行旗。
而光明顶一群高层的操作,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简直是抽象到无以复加。
说实在话,明教被称为“魔教”,大半要这群高层背锅。
“大胆!你也配议论光明顶!”旁边的鹅黄长裙女子顿时柳眉竖起,甚至作势要挥掌打来。
陈渊并不理会,方东白“铮”拔剑出鞘,长剑如同一道闪电,已经隐隐锁定了女子咽喉。
他号称“八臂神剑”,是当今剑术的一流大家,平生会十几套剑招,一手快剑更是冠绝江湖。
所谓八臂神剑,就是指他出剑之快,能一瞬间出招七八次,如同长了八条手臂一般。
这一下拔剑出鞘,剑指咽喉,那女子甚至巴掌刚刚抬起了一半。
她顿时手足无措,额头冒出冷汗,手掌不上不下,僵在了原地。
她这几年来,素来养尊处优,从未有过如此经历。
“误会,都是误会。”
殷梨亭吓了一跳,“陈兄,方前辈,不悔年轻不懂事,求你们饶了她。”
陈渊点点头,方东白才哼了一声,收回了剑。
他过往显得菜,只是因为跟陈渊这等非人存在比起来,才有所不及。
在陈渊和赵敏面前,他是韬光养晦的“阿大”。
但在江湖上行走,谁敢不称一声“八臂神剑老前辈”?
被称为“不悔”的女子这才恨恨收回巴掌,死死盯着陈渊不说话。
“光明顶上,成器的不少,但不成器的更多。”
“我爹是最成器的。”不悔傲然道。
陈渊淡淡道:“当然,最不成器的,就是搞男女作风问题的杨逍。”
“啊!”杨不悔大叫一声,被殷梨亭死死拖住。
“误会,不悔,陈兄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先回避一下,就当我求你了。”
杨不悔呼哧呼哧喘着气,她也只是做做态度,终究不敢对陈渊怎么样。
只是恨恨离开此处,免得自取其辱。
“碍事的人终于走了。”方东白哼了一声,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