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最后还要逼得自己出面,才能缓和事态。
他也不敢用赵敏来压陈渊。
一来陈渊带着钦差大印,是名正言顺的主使。
二来他也怕陈渊这个浑人油盐不进,真惹急了,万一也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就糟了。
“大哥登记时,不是说这厮擅长移魂大法么?难不成移魂大法还能强化肉体?”王八衰心中纳闷,不知道陈渊一身怪力怎么练出来的。
接下来的酒宴,毫无波折,金刚寺如同流水席一般,上了不少山珍海味。
当然,这次没有人再敢下十香软筋散。
王八衰承诺会责令金刚寺彻查背后下十香软筋散之人后,宴席间便和好如初,大家都默契不再提此事。
陈渊心中思量,要不要找个机会,把王八衰一并杀了。
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赵敏诡计多端,难保没有其他的后手,没准除了王八衰,还有其他来打探的人。
他虽说这次是打定主意要砸场子,搅黄赵敏对金刚寺的招揽,但也至少找个能搪塞赵敏的理由,否则日后就别想再借助汝阳王府的力量了。
酒足饭饱后,阿二和王八衰主动邀请陈渊要去找乐子,说是要给陈渊压惊。
陈渊随他们来到一个环形如同练功场一般的场地内。
中央是大约四五丈见方的白沙土地,呈圆形,边缘放着两个兵器架子。
再往外,周围是依次升高的层层阶梯,每层阶梯上都放着板凳和桌子,桌上还有筹码。
这地方让陈渊顿时想起了前世看过的斗兽场。
“喝酒比武,乃人生两大幸事,来人,把寺里的丑奴儿领出来。”阿二嘻嘻笑道,拍了拍手。
最下面的阶梯处,有一扇铁门打开,几个尖顶僧帽和尚带着十几个垂头丧气的人进入场中,都是被铁链锁住手脚,串成一串,唯有一个年轻人昂着头。
阿二道:“这群丑奴儿都是欠了我们金刚门的钱,被迫卖身还债,或者是冲撞了我们被捉过来的奴隶。”
“我们每次都是挑选一个人,跟我们捉对厮杀,若能胜的我们一招半式,就会放他们一条生路,成为寺里的杂役僧人。”
“陈大人可以挑选一个丑奴儿,跟我们比武,不管输赢,都赠给陈大人当奴仆了。”
哗啦啦的铁链声响,所有人都慌乱低下了头。。
哪怕在寺里失去自由,每日吃糠咽菜,受人鞭打,但也是好死不如赖活。
若被挑中,跟寺里的和尚们比武,那必定要被活活打死,最少也是被捏断手脚,慢性死亡。
王八衰也笑道:“陈兄号称逍遥王,既然是王,那身边多个仆从,也是应该的。”
赵敏上次要赐给陈渊女奴,被陈渊婉拒,没有埋下钉子,始终不放心。
如今有这个机会,他当然要见缝插针,安插线人。
陈渊眉头一挑,西域不愧是天高皇帝远的混乱之地,金刚门以人为桩,练习外功,当地的官府也没人管辖。
他眯了眯眼,忽然翻身跃下台阶,“没有人想跟这群大和尚拼了么?若有哪个有胆量的,我愿意教他一招半式,保证带你们出金刚寺。”
求生是人之本能,心存恐惧,可以理解。
但如此活着,日日朝不保夕,受尽折磨,若没有一丝对金刚门的怒火的话,那真的是只剩一具行尸走肉了。
十几个奴隶都是默不作声。
他们只盼有行侠仗义的大侠,救他们出水火之中,至于跟金刚寺拼命这种事,他们想都不敢想。
陈渊有些意兴阑珊,这里毕竟不是衡山,面前的也不是跟自己齐心的衡山弟子。
思想的改变不是一朝一夕,想从中挑选出个好苗子,是自己痴心妄想了。
他摇了摇头,正想要找别的机会,寻金刚门的过失。
那始终昂着头的年轻人忽然道:“我愿意信你。”
此人正是从武当远赴西域的宋青书。
宋青书带着三叔乔装打扮,来到西域,把三叔俞岱岩安置在客栈后,便日日打探。
靠着江湖见识,打探出金刚门擅长捏断人手脚,他带着三叔悄悄查看后,俞岱岩顿时泪流满面。
这断人手足的手法,跟自己手足俱碎的手法,如出一辙。
只是他们始终未打探到殷梨亭的消息。
不过宋青书倒是打探出了别的消息。
那群西域人说的有鼻子有眼,金刚门早年曾以千金价格,售卖黑玉断续膏,这还是靠的中人说合,才肯售卖这等秘药。
宋青书疑心殷梨亭打探金刚寺被擒,趁着夜晚蒙面打探,却被误以为是盗窃的小贼被擒下。
如今俞岱岩在客栈无人照顾已经过去快两天,他心急如焚。
如今有一线生机,哪怕是虚假,他也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