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若轻视他们也就罢了,人家确实有实力。
你踏马一个西域来的番僧,凭什么跑到大都耀武扬威?
虽然两人都被陈渊打击过,但看到更倒楣的,顿时就觉得以前那些事不叫事了,甚至觉得打不过陈渊才是正常的。
赵敏银牙咬了几次,终究还是没有发作,微笑道:“陈兄这身怪力果然惊人,论内力浑厚,尽可以横行天下。”
陈渊笑道:“郡主谬赞了,如今可不是只凭内力就能称雄的时代了。”
元朝骑射甲天下,骑兵队轰隆隆踏过来,任凭你多少内力,但凡有一口气回不上来,就要死于乱军之中。
倚天原著的视角虽然着眼于江湖,但决定天下归属的却是军队。
最终夺得天下却是明教,全因为明教兵多将广,其中五行旗更是能称得上精兵。
张无忌神功超群,但当年在岛上被波斯人炮轰,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昭远走波斯,亲身感受到“真理只在射程之内“的道理。
赵敏闻到血腥气,皱着眉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丙字厅吧。”
她虽然学过武,却非江湖人,血淋淋的尸体摆在面前,让她很难维持运筹帷幄的姿态。
几人转到另一个大厅,刚相的尸体,则被赵敏吩咐手下进行收敛。
刚相原本是她与金刚寺联系的重要中间人,金刚寺是昔日逃出少林的火工头陀创立,以硬功闻名西域。
刚相与两名师兄弟,更是金刚寺这一辈儿的翘楚,刚相擅长金刚般若掌,手掌练的硬如铁石,能瞬间打出上千斤的力道,开碑裂石。
但陈渊那一掌看似外功,却有着易筋经为底蕴,又用铁掌、铁掌功、五毒掌等法子淬炼过手掌,哪怕是肉身力道都大的出奇。
别说刚相的手掌还不是铁石,哪怕是真的玄铁手臂,陈渊也能一掌给他打碎了,这还是陈渊没有动用移魂大法的结果。
新的大厅内摆放着许多青花瓷瓶与红色珊瑚,一看就十分昂贵,应该是专门用于接待贵人的。
“这些青花瓷不像是大都的风格啊。”陈渊笑道。
赵敏笑了笑,“都是皇上赏赐的官窑瓷器,那些匠人为了烧出些好瓷,有些会自愿以身祭瓷,容易出精品。”
陈渊面无表情道:“元帝倒是天下归心,能让这么多人‘自愿’献身。”
他语气不客气,引得王保保眯了眯眼,看向桌上的利剑,但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当没听到。
“陛下雄才大略,当然值得所有人献出忠诚。”
赵敏笑了笑,警告的看了王保保一眼,“知道陈兄江湖出身,对这些事看不惯,不过世道就是这样,永远有人在上面,有人在下面。”
“咱们关起门来说话,哪怕前两天那明教乱党真的成功刺杀了达官贵人,甚至陛下,又能如何?”
赵敏叹了口气,“换个相爷,换个将军,甚至换个陛下?换个汉人皇上?天下人就好了?你信不信,再过三十年,天下还是这个鸟样子?”
方东白听得大惊失色,这话若传出去,可是大逆不道的言论。
陈渊眯了眯眼,“所以郡主的意思是?”
“人永远是要分上下尊卑的,不同的只是哪些人在上,哪些人在下,每次变乱,只不过是中层的野心家煽动底层苍生,实现一己私欲的工具。”
赵敏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如今天下虽苦,但大多人还能勉强活,若真的天下倾覆,那十室九空,千里无鸡鸣的景象,便又要重现了。”
她目中闪过一抹狂热:“陈兄,若你肯全力助我们,荣华富贵、光耀门派是最基本的。”
“等我父王和兄长能掌控朝堂,也会劝陛下对汉人尽量好一些,这样的结果,难道不好过赤地千里,处处白骨?”
改良派……陈渊心中忽然浮现一个词。
若他真的是简单的江湖曹莽,没准还真被赵敏说动了。
可惜,他体内有着来自遥远蓝星的灵魂,深知改良派没有好下场。
大元因为是包税制,权利有许多下放给了基层的士绅和豪强,甚至有点政令不出大都的味道。百姓过的极苦,豪强们过的却滋润。
单单换一个两个的高官甚至皇帝,对现状于事无补。
倒不如让他借汝阳王府搞一把大的,把大元翻个底掉。
自己能趁机薅一把功法和真气,而天下也是大乱之后才能大治。
“郡主雄才大略,可谓巾帼不让须眉。”陈渊皮笑肉不笑道。
赵敏高兴起来,“惭愧,只是有些不成熟的想法,今天叫两位来,其一自然是两位成为我府里的供奉。”
“但更重要的,是关于日后剿灭六大派一事。”
“这么早?”陈渊愣了愣,他大致记得,剿灭六大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