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一个背着剑的中年剑客走出,“常兄,金刚寺是昔日少林火工头陀一脉建立的,算是少林的叛徒。”
赫然便是陈渊此前在路上见过的殷梨亭。
“少林出来的?那岂不是武功很厉害?”
常遇春惊叫道:“他们比得上殷大侠的武艺吗?”
殷梨亭苦笑道:“西域之地是四战之地,藏龙卧虎,金刚寺虽然当年只擅长外功,但这么多年下来,传承非但不倒,反而更加响彻江湖,想来定然是有了不得的惊人技艺。”
他说起此事后,忽然心中一动,当年俞三哥手足齐断,武当原以为是跟少林或者西域少林有关。
但他想到金刚寺,严格来说,似乎也能算少林一脉。
只是西域他人生地不熟,强龙难压地头蛇,哪怕是全盛时期的他,也不敢孤身犯险。
更何况,他眼下还要分出许多内力,来压制寒毒,防止寒毒侵入脏腑。
连他的功力都需要这么长时间,那日所见的口出狂言的少年,他更是不以为意。
倒是那少年天赋惊人,日后返回武当,倒是要问问,是哪个师兄偶然传授了那少年几招武当功夫。
“那一日不知为何百损老道忽然离开房间,给了我可乘之机。”
殷梨亭心中暗道:“想来定然是遇到了过去的生死大敌,这才让他连拿我去换功名利禄都顾不上了。”
他此前逃脱后,也在大都附近打探了几天,想要打探出汝阳王府的动向。
但他终究不敢轻易进入汝阳王府,只能大致了解到,汝阳王府似乎在重金招揽江湖人,也不知道打算干什么。
他虽然有内力能压制寒毒,但彻底驱除,却是个水磨工夫。
百损老道的寒毒极其刁钻,都打在了他的穴道中,如同跗骨之蛆。
虽然不至于侵入脏腑丧命,但以他的内力,至少需要百日左右,才能彻底驱除。
无奈要离去时,却偶然遇到试图接应大都内的天地风雷四门的部分义军,其中便有昔年与武当颇有渊源的常遇春。
两人都是性情豪爽的汉子,一见如故,便由此顺路同行。
路上有义军内应传出疑似汝阳王府的高手要去西域的消息,他们便设法拦截。、
“常兄,我听说汝阳王府中,有八位擅长弓箭的神箭手,号称神箭八雄,这人没准就是其中一个。”
殷梨亭皱眉道:“留下他活口拷问多好。”
“这种送信的嘴比石头还硬,撬不开的。”
常遇春显然对此事早有见闻,“念在他也是个义士,给他个痛快得了。倒是若义军能得到殷大侠之助,那才是如虎添翼。”
“如今我身受奇毒,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五成。”
殷梨亭叹息道:“更何况江湖终究只是一隅,纵然我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
论起反元,江湖人谁提起大元不是咬牙切齿。
但门派力量终究有限。
哪怕是少林武当,拼尽所有人之力,能杀几百一千的元兵,已经是顶天。
师父张三丰最恨鞑子,但一辈子杀的鞑子,也抵不过义军与元军一场小规模战斗杀死的鞑子多。
这才是这个时代的大势,门派终究无法抗衡军队,顶多只能斩首。
而自从当年神雕大侠飞石打死蒙哥后,如今的军队首脑,哪个不坐镇后方,身边再配几个武林高手?
想要再现当年的壮举,哪怕是少林武当的掌门,也都是有心无力了。
“不能这么说,我听说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常遇春道:“这两柄武器定然非同寻常,想来是锋锐无比的神器,若殷大侠得到,没准能将整个江湖的力量拧成一股绳,推翻暴元。”
殷梨亭苦笑一声,当年五哥张翠山夫妇就死在屠龙刀的秘密上,他是无论如何,不会再碰这两柄兵器了。
“走吧,我们明教跟鞑子势如水火,这消息定然要传给总坛。”
殷梨亭皱眉道:“常兄,我跟你们总坛的某些人有些龃龉,不太想见他们。”
“我只是托人送个信,并不上去。”
常遇春道:“殷兄放心,明教五行旗还有许多好汉子,跟那些争权夺利的使者和法王的德性并不同,你见了他们,定然会投脾气。”
殷梨亭犹豫片刻,这才点点头:“我要找人给恩师传个口信,再随常兄一同去西域。”
武当七侠情同手足,事关三哥的伤势,哪怕是一丝线索,他也打算去查探一下。
至于当年的那丝隐痛,他愿意暂且压在心底,不见那姓杨的便是。
大都。
来自明教天地风雷四门的奇袭虽然未造成什么重大伤亡,但却引得元庭对剿灭江湖势力的事情,更加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