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偶遇独孤长老的师弟司徒兄,对其剑术颇为心折,因此想来见识一下蜀山派的真传。”
陈渊直接表明了来意。
“若要拜入蜀山,当去前山,自有人为你检测资质,不要试图靠司徒的关系,另走捷径。”
独孤剑圣面色微沉,恐吓道:“念你不知规矩,现在退去,我暂且不再追究你的过失,否则少不得门规伺候,飞剑斩汝头!”
身后背负的长剑也嗡嗡作响,一股淡淡威压弥漫在真武堂中,让周围几个蜀山预备弟子脸色顿时煞白。
真武为九天荡魔祖师,独孤剑圣身为真武长老,不单单是修为高深,更是因为他的杀性颇重,对妖魔、外道一向坚持斩尽杀绝。
独孤剑圣对陈渊如此说,除了表明刚直不阿的态度,恐怕也有敲打他们这几个关系户之意。
陈渊摇了摇头,“我与司徒兄只是惺惺相惜,并不打算靠他的关系,找独孤长老是另有要事。”
他取出一枚玉扳指,“林堡主托我给独孤长老带个话,祝义兄永远健康。”
这玉扳指通体如同羊脂玉般洁白,色泽温润,质地光滑,一看就非凡品。
最关键的,是上面的“林”字,一看就知道是林家堡的手笔。
独孤剑圣的面色和缓了些,“原来是我那林兄弟让你找我,倒是我错怪了你,几年没见,他最近可好?”
“很好,有个千金,已经开始学武了,以后定然能继承林家堡。”
陈渊面不改色,在独孤剑圣面前侃侃而谈,讲述林家堡最近的一些情况,只是隐去了巫后和盖罗娇的相关事迹。
独孤剑圣听着,不断点头,原本肃杀的表情,也变得舒缓了些。
过了盏茶功夫,陈渊话语一顿,独孤剑圣才发觉已经说了许久,冷硬的表情松弛了不少。
“这信物我收下了,希望你能成功入门,到时候我将亲自带你习武。”
陈渊若一开始便拿出这信物,他也不至于如此表现。
只是他先斥责了陈渊,误会陈渊要走司徒钟的关系,理亏在先,如今就不好再做板着脸的姿态。
但周围的几个弟子都听出来,独孤剑圣仍然必须要陈渊去走流程。
陈渊却并不动怒,知道独孤剑圣就是这样,是个外冷内也冷的人,脾气倔起来比冬天的石头还硬。
这也是他跟师弟酒剑仙的分歧所在。
酒剑仙浪迹江湖,身醉心不醉,一眼便看出李逍遥的根骨与人品。
独孤剑圣却是死板顽固,坚持人族与妖魔不两立的规矩,也为将来误抓赵灵儿进锁妖塔,最后害死义弟林天南的独女埋下祸根。
独孤剑圣说完,见陈渊还不挪脚步,“怎么?还有事?”
陈渊道:“除了前山之外,我听闻对斩妖除魔有大功的人,也能破格收入蜀山。”
独孤剑圣皱了皱眉,“你听谁说的?”
“我自己想的。”陈渊面不改色。
独孤剑圣都被气笑了,“可惜我师弟司徒被逐出蜀山了,否则你跟他倒是性子相投的很。”
“虽然是我想的,但独孤长老难道不这么认为?”
这便是陈渊,没有机会,便自己创造个机会。
独孤剑圣沉吟片刻,“倒也有理,若真有人未上蜀山前,就斩杀危害人间的妖魔,自然能特事特办,收入蜀山。”
“好嘞。”
陈渊从身后取出个盒子,“独孤长老可识得这妖物?”
却是他在林府斩了姓穆的弟子后,留下的残尸,如今化为了一个小板凳大小的树根桩子。
独孤剑圣脸色一变,“难怪我总觉得有股淡淡的妖气,这东西你从哪儿拿过来的?”
陈渊道:“有妖物冒充蜀山弟子,前往林府,被我一剑斩了。”
他这才取出一封信,是临行前林天南附赠的,详细讲述了陈渊斩杀这冒充蜀山弟子的妖物的事情,并提醒剑圣留意此事。
独孤剑圣看着这木桩子,面色严肃,“居然是能化形的妖物,这等身份大摇大摆去林府行走,定然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尤其是还敢冒充蜀山弟子,甚至有类似于御剑术的法门,此事非同小可。”
他看着陈渊,“此事我要禀告掌门和镇狱明王,恐怕妖魔又有新的动乱了。”
陈渊皱了皱眉,镇狱明王可不是什么好鸟。
但他好歹也当了多年的衡山之主,人情世故通透。
知道自己如今人微言轻,还未入蜀山,就对蜀山威望最高的镇狱明王指手画脚,定然没人信自己。
“只要殊明不找我麻烦,我也没必要现在去招惹这厮。”陈渊考虑了一下,将此事先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