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刺东方,虽死无憾,但凡伤到东方一丝一毫,也算没有丢华山的脸。”
“令狐冲绝笔。”
宁中则“啊”的一声,向后便倒,被岳不群连忙扶住。
“混账!混账!混账!”
岳不群气的声音直颤,大骂道:“风师叔和方证大师都失败了,他令狐冲以为自己是什么?啊?”
他大骂几句,却连忙求道:“陈掌门,我要出去一趟,把这小畜生拦下来,别让他去送死。”
陈渊问道:“令狐冲什么时候失踪的?”
仪琳面色发白道:“两天前他就郁郁寡欢,躲在屋里不出来。”
“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陈渊对岳不群道:“刘师叔认识有会飞鸽传书的异人,我会传信武当、少林一带的正道,让他们帮忙拦截。”
“只能这样了。”岳不群叹息一声。
陈渊摇了摇头,安排了梅庄四友的住所与职务后,又处理了几件琐事,便宣布闭关。
他取出从武当借阅的《太极图说》,拿出何三七赠送的那卷《抱朴子》,又拿出恒山三定赠送的《地藏经》,还有岳不群赠送的一些儒家经典。
他的奇经八脉贯通之后,又有玉女心经的内力,陈渊的丹田与经脉已经有了鼓胀的感觉。
照这样的趋势,过不了多久,体内就会开始塞不下内力了。
“或许,这便是这个世界的上限了。”
陈渊叹了口气,他习武三年,又有林家燥药相助,四门功法加起来,大约有一百多年的精纯内力。
这便是凡人内力的极限了。
“好在我找到了这太极图说。”
太极者,最善于调和阴阳,或许能调节身体与内力的平衡,让功力更进一步。
不过越经典的经文,越微言大义,换句话说,就是话少,怎么解读都行。
阅读者的身份与境地不同,也由此可以有无数解释,都能说得通。
不到最后撞南墙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哪种解释才是对的。
尤其是《道德经》《太极图说》这种经典,字数极少,哪怕是朱熹、陆文渊、二程等大儒,也都各有解读。
甚至当初为了争论“无极”“太极”的关系,陆文渊和朱熹爆发过激烈争吵。
陆文渊当时处于下风,还曾被朱熹讥讽过,两人辩的都红温了。
但风水轮流转,陆文渊的徒子徒孙王阳明绝地反击,搞出陆王学派、阳明心学,成为明代显学。
只能说,这种经典不管哪种解释,都有道理,甚至在碰壁之前,都能走得通,直到碰壁的时候,才发现浪费了无数时间。
正因如此,原版古经才会如此重要,因为你不知道注解版的是不是掺杂了个人的私货。
“哪种注解才是对的呢……”陈渊看着手中的“朱子批注版”、“陆象山(陆文渊)批注版”等各种版本,陷入了思考。
他只是思索片刻,就不再内耗。
有冰心天赋,挨个试一遍就好,总能创出一门不亚于太极拳经的功法来。
闭关期间,他似乎听到刘正风来了一趟,似乎想找自己。
不过走到门外,似乎又迟疑了,可能是事情不大,所以刘正风便自行处理了。
陈渊也并不在意,只是日日研读经典。
……
福建沿海。
一艘小船飘然进靠岸,三个老人捶腿捏肩,喘着气走上岸。
他们谨慎起见,离开巨鲸岛后,划着小船去找路过的商船搭乘。
没想到计划很完美,现实很波折。
还没遇到商船,便遭遇了大风浪,小船在几米高的大浪中飘摇。
幸好几人都是高手,勉强死死扒着小船,在海上淋了几天几夜的雨,快支撑不住时,终于风平浪静,小船靠了岸。
“三……三年了,我们终于回来了。”
崆峒派的天心老人看着岸边不远处,就有一座小镇,有炊烟袅袅升起。
他耸了耸鼻子,惊喜道:“那边有烤羊肉!”
肉!
而且不是鱼肉!是羊肉!
老天开眼,他终于能吃到牛羊肉了!
他长啸一声,只觉得绝处逢生,日后必然有无尽的后福。
他的衣衫虽然被泡的破破烂烂,如同渔网,但是毕竟在崆峒掌权多年,也有一番高手气势在身。
他当下便如同有了力气,大步流星朝着那片小镇行去。
“老友,且慢走。”
莫大与后面的灵光上人无奈,也只能连忙跟上。
行走途中,莫大摸了摸怀中记录的典籍残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