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不断有守卫拦路。
“走开,陈掌门是贵客。”丁坚瞪了一眼,倒像是陈渊的跟班。
施令威在旁边看着,表情复杂难言。
抬眼看到一个守卫看着自己,“看什么看?没见过人质啊?滚开。”
梅庄地形颇为复杂,其中有许多甬道和假山,亭台楼阁。
若外人来了,很容易便迷失在梅庄之中。
但有两个熟悉地形的守卫直接抄了近路,几人转眼进入梅庄之中,来到一处正堂前,便见四个形貌各异的人,在堂中严阵以待。
老大是个如同骷髅般的干瘦老者,老儿是个面无表情的僵尸脸,老三是个秃头,老四是个长髯及腹的酒糟鼻。
“黄钟公,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
陈渊笑了笑,“四位好歹也是一流名家,有朋自远方来,却闭门不纳,未免有辱清名。”
他不提自己闯庄的事,先扔过去个帽子。
独孤九剑的精髓之一,就是“料敌于先”,他这招先声夺人,直接抢占道德高地,指指点点。
红色酒糟鼻的丹青生打了个酒嗝,似乎还没有太醒,“是我们的不是,我就说嘛,至少也要让人进来喝顿酒。”
却是直接承认了自己四人在庄内知道陈渊前来,却故作不知。
黄钟公面色一变,他原本都想好了说辞,能完美委婉拒绝陈渊,让梅庄置身事外。
没想到四弟喝酒误事,直接便处于下风了。
“曲长老,陈掌门,我们并非有意怠慢,实在是强扭的瓜不甜,大家道不同而已。”
黄钟公道:“两位若要吟诗作画,我们自当奉陪,尽力招待,将来也会力所能及的帮助。”
“但梅庄不掺和江湖事,若两位执意威逼,让我们打打杀杀,我们宁愿玉石俱焚。”
他知道陈渊来者不善,开口就是同归于尽的讹诈。
若陈渊放弃,能收获四个超一流高手的友谊,若陈渊不放,那最好的结果,也便是收获四具尸体。
他相信这笔账,陈渊能算的清楚。
“梅庄若不掺和江湖事,那便不会负责看守任我行了。”
黄钟公开口就是同归于尽的讹诈,陈渊开口就是石破天惊的王炸。
在场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这消息,陈渊是如何得来?
这消息,也是可以公开说的么?
丁坚和施令威听得都愣住了,他们虽然是守卫,但也是后面加入梅庄的。
看梅庄四友的表情,似乎陈渊说的是真的。
一想到下面关着任我行这个大炸弹,两人都恨不得捂住耳朵时光倒流,退回到娘胎里去。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本身便是一种罪过。
“别怕。”
陈渊安慰两人道:“我会保护你们的。”
丁坚两人还在疑惑,就见陈渊运起内力,滚滚声音如同狮吼般,从梅庄传向四面八方。
“任我行在梅庄中关着!任我行在梅庄中关着……”
大家都知道,就相当于大家都不知道,这便是陈渊从太极图中悟出的辩证法了。
“住口,住口,住口!”
黑白子大惊道。
他们四个隐居梅庄,图的便是个清净。
这消息一传出去,梅庄便再也清净不起来了。
但他虽然接连呼喝,却不敢真的动手。
丁坚的实力,他们也知道,只在他们之下。
但腰间那柄剑,却分明表明,在陈渊面前,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他只敢口头抗议,只想跟陈渊讲道理。
“哦对,忘了你了。”
陈渊笑道,又运起内力,“黑白子背叛梅庄四友,偷学吸星大法……”
“祖宗!”
黑白子扑通一声跪了,僵尸脸也僵尸不起来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求您别说了。”
陈渊这招釜底抽薪,彻底把他弄蒙了。
这消息传出去,东方不败要杀他,梅庄四友要怀疑他,江湖上觊觎吸星大法的人,也要来找他的麻烦。
“我们带着衡山云雾茶与衡山的利剑前来,奈何你们非要让云雾茶在我们手中滑落。”
曲洋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呢。”
陈渊道:“收拾东西,去衡山吧。”
黄钟公道:“你不怕我们反水?”
“梅庄四友,各怀心思。”
陈渊笑了笑:“老二有野心,想学吸星大法,老四随波逐流,醉酒度日,老三舞文弄墨,玩物丧志。”
“只有老大黄钟公,才是真正想隐居的人,为了隐居,甘愿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