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剑法之速,其实并不弱于嵩山的十三太保,甚至强过恒山与泰山的掌门级人物。
更加上他的“一字电剑”绝技,出手时如同电光爆闪,让人望而生畏。
他当年也是横行江湖的人物,后面遇到一位盲眼大盗,听声辨位不畏电光遮眼,这才落败。后面被江南四友出手相救,才甘为仆役,实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因此,他对曲洋,也并不怎么感冒。
丁坚抬起眼皮,看了曲洋片刻,“原来是衡山曲长老,我们与衡山素不来往,请回吧。”
他将“衡山”两字咬得极重,显然是想要与曲洋撇清关系,不想掺和到衡山的事务中。
曲洋面色一僵,他想到可能会有波折,但没想到,梅庄四友如此不念旧情。
他大老远的前来,梅庄四友却连见都不见。
如果他自己来倒罢了,但他是代表衡山前来,梅庄此举,近乎对衡山的羞辱了。
他想到在衡山的曲非烟,心中一横,为了非非的前途,他宁愿舍了这老脸,再试一把。
“丁老哥,此话差矣,多条朋友多条路,不管是魔教的曲洋,还是衡山的曲洋,都是梅庄的朋友。”
曲洋努力笑道:“衡山素来喜欢结交五湖四海的朋友,我这趟来,是带着衡山对梅庄的友谊来的,还望两位通禀一声。”
他取出拜帖,希望丁坚能将拜帖交给梅庄四友。
拜帖上,曲洋代表衡山招揽四友,提出的条件十分优厚。
包括衡山的所有琴棋书画、字帖棋谱,都任由四友研习。
藏书阁的武学,也都可以让其翻阅。
陈渊也算是千金买马骨,以江南四友的影响力,若能和平招揽,那对全天下的中间势力,都是一个巨大的表率。
“衡山距离梅庄,何止千里,陈渊再强,也管不到梅庄的事。”
丁坚笑了笑,“曲洋,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三遍,请回吧。”
梅庄虽属魔教势力,但哪怕东方不败,也对梅庄礼遇有加,只让他们承担看守任我行的职责。
他与梅庄四友日夜相处,也沾染了梅庄的傲气,大部分人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曲洋面色铁青,这几乎是被人指着鼻子拒绝了。
以他的涵养,也心中大怒,只是顾虑陈渊的大事,不便发作。
见陈渊面色不善,他心中一跳,“掌门息怒,这两位也都是了不得的高手,所以脾气差了点,让我再跟他们谈谈。”
他介绍道:“这位是一字电剑丁坚丁兄弟,这位……”
“不必了。”
陈渊面无表情道,“我衡山也没有三次给人机会的习惯。”
说罢,他径直往里走。
他要决定的事,不以其他人的态度而改变。
哪怕面前是南墙,他也可以撞出一条路来,何况是小小梅庄的大门与两个一流的喽。
“站住,你要做什么?”丁坚愣了一下,下意识道,“你是陈渊?那也不能乱来……”
见陈渊轻视他照样往里走,他心中恼怒,当下便要拔剑阻拦。
锵!
丁坚手中的剑刚出鞘一半,划出一道冷冽电光,如同闪电爆闪。
“回去。”
噗嗤一声轻响。
那电光倒转而回,从剑鞘的尽头插出半尺,像是闪电倒炸苍穹。
陈渊虚虚一按,居然轻飘飘把拔出的剑又给他按了下去。
丁坚虎口溢血,心中大惊。
他号称一字电剑,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剑法速度,没想到在陈渊面前,连剑都没拔出来。
“衡山跟梅庄有没有来往,不由梅庄决定,而是由衡山决定。”
陈渊笑了笑,“我对两位有大恩,现在需要两位报恩,同我一起进去吧。”
旁边还未来得及拔剑的施令威都被气笑了,“你对我们有什么恩?”
“不杀之恩,是为大恩。”
曲洋忽然站出来道,“若非掌门要留你们一命,刚刚那剑,就只是插回剑鞘这么简单了。”
“让你们知道,我们掌门向来是一饭之恩必偿,睚眦之仇……咳咳,他不让你拔剑,是因为一旦你拔出剑来,他就不得不杀你了。”
他把“不得不”三个字咬得极重,宛如把此前丁坚借“衡山”两字讽刺自己,狠狠拍回到对方脸上。
只觉得心中畅快至极,觉得说不清的爽快。
丁坚冷笑道:“果然是大明第一善人。”
施令威看着他,用眼神询问,是否要拼死动手。
就听得丁坚咬牙壮烈道:“随我来吧。”
施令威歪了歪头,有些疑惑。
就见丁坚狠狠瞪了他一眼,“走啊。”
识时务者为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