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只要陈渊在长江以南活动,已经没有人能威胁到他了。
“冲虚老哥说这么多,该不会是为了鼓动我,将来去杀东方不败吧?”陈渊笑道。
“当然不是,奇经八脉贯通之后,内力源源不断,各个高手又有近乎先天的保命功夫,哪怕能击败,也很难杀死。”
冲虚道:“哪怕老道我只贯通了七脉,也藏有保命的手段,更何况是东方不败。”
“那老哥说这些的意思?”
冲虚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个黑色小铁盒,打开之后,封面便是“九阳功”三个字。
这字迹还是宋体,显然是流传百年的古本。
“陈兄弟虽然功力超群,但终究崛起时日尚短,缺乏保命的手段。”
冲虚道:“我武当的九阳功,虽然只有全本九阳神功的部分,但却得了九阳神功的‘纯’,尤其是继承了其中的护体能力。”
他把小黑盒交给陈渊,“以陈掌门的资质,定然能让武当九阳功重新焕发光彩,待老道羽化之后,武当还要靠你多多照拂才是。”
陈渊眼神微亮,接过铁盒,略加翻看。
“彼之力方碍我之皮毛,我之意已入彼骨里。”
“气如车轮,周身俱要相随……”
便是当年张三丰从觉远处继承的那部分九阳功了。
当初张三丰便是以此为基础,结合自己从罗汉拳中悟出的拳理,又糅合了道家的冲虚圆通、和光同尘的道理,创出了震古烁今的太极拳剑与武当纯阳功。
其中的气转周身,圆如车轮的论述,便是九阳护体反震能力的来源,也是太极拳借力打力的根源。
饶是陈渊悟性惊人,但也是欣喜无比,这本武当九阳功,不知能节省他多少创设阳性功法的时间。
他想到一事,忍不住问道:“九阳神功当年与九阴真经齐名,哪怕有些古老,但也是旷古烁今的神功,为何不见武当有人修习?”
冲虚苦涩道:“九阳功淬炼的内力,精纯无比,想要大成何其艰难,今时不同往日,哪还有天材地宝能满足九阳大成的消耗。”
陈渊恍然,张无忌九阳大成,是靠山中白猿赠给大补元气的蟠桃,又有后面乾坤一气袋相助,才满足了九阳大成的条件。
而如今大明四万万人口,但凡有些上年份的药材,早被人挖掘出去,再难出现当年的情况了。
当今世上,恐怕唯有不怕负面影响,靠燥药代替天材地宝的自己,才能满足九阳大成的条件了。
这武功在武当手中,虽然确实有用,但却用处有限。
远不如修炼十几年,就能成为一流高手的太极拳剑,对武当的战略意义更大些。
“世道变了啊。”陈渊摇了摇头。
过去的一些神功失传,除了兵灾、天灾、江湖火并之外,恐怕也有不适合时代,被渐渐抛弃的原因。
他谢过冲虚,承诺让这武学重新焕发光彩。
冲虚道:“五岳剑派虽然这些年风头正劲,但除了华山,底蕴终究比不得峨眉、昆仑、崆峒等大派,也比不得丐帮人数众多。”
“衡山声势越来越大,恐怕与他们也是多有竞争,江湖之上,比武功更凶险的,是人心的阴谋诡计,你要小心为上。”
陈渊点头道:“我知道的。”
两人又在山间交流了些武学见解与江湖轶事,都感受益匪浅,互相钦佩。
一直聊了近乎一个时辰,两人的交流终于停下。
陈渊将九阳功收好后,思量离开衡山已经许久,便打算要回衡山一趟。
冲虚苦留无果,只得安排车马,送陈渊回山。
陈渊一路前行,沿途听到有不少人议论,嵩山一路吹打,掌门左冷禅要邀战衡山掌门陈渊之事。
陈渊不以为意,乘着马车,十几日功夫,便到了衡山山脚下。
他回到天柱峰,落座于掌门之位上,早惊动了无数弟子。
没多时,常在山上的碧云武馆一系、以及曲洋爷孙等人,纷纷聚集到大厅之中。
其中还有个年轻人,渊岳峙,颇有陈渊的神采,便是终于重返衡山的林平之了。
身着碧罗裙的曲非烟与林平之不时小声说话,满面笑意,显然林平之到来的这几日里,已经与众人相熟。
过了些时候,刘正风一家也赶了过来。
刘菁几个月没见陈渊,再见之后,拉着陈渊问长问短,眉目之中,光彩涟涟。
陈渊这几个月来所做的事,已经传遍了江湖。
这几个月以来,虽然陈渊不在衡山,但来衡山拜访的江湖中人,却是络绎不绝。
有修真会中的全真同道,有亲自来衡山道谢的定逸师太,也有些回返巴蜀、西北的峨眉、昆仑等派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