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与你约战的消息传遍江湖，分明是要挤兑你不得不战，背后恐有阴谋。”

    陈渊道：“他若没有阴谋，才是稀罕事。”

    阴谋诡计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他并不鄙视这些行为。

    冲虚道：“左冷禅此人心思阴沉，陈掌门还是小心为好，依我看，最好的策略，还是不应战。”

    陈渊摇头道：“一切阴谋都是纸老虎，我记得当初承诺要覆灭嵩山，那就必然要言出必践。”

    阴谋固然让人忌惮，但用出阴谋，就代表着，只靠纯粹的实力，已经不足以镇压住局面了。

    换句话说，左冷禅已经未战先怯。

    冲虚老道劝解道：“正道之中，打打杀杀之后握手言和，其实并不是没有先例。你若现在想收手，我还可以帮你斡旋。”

    以陈渊的资质，只需要再发育几年，整个江湖定然没有敌手，没必要赶着去灭嵩山。

    上百年前，武当和峨眉因为时任掌门周芷若的事，势如水火。

    但周芷若之后，峨眉与武当立刻又重修于好，双方都绝口不提当时的龃龉。

    大派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与敌人，只有根据形势不断变化的关系。

    冲虚想不通，陈渊为何急着去嵩山闯虎穴。

    “我心里有数的。”

    陈渊笑道，“倒是少林那边的压力，还需要冲虚道长多多费心。”

    他的阳维、阳跷两脉，已经快尽数打通，其速率之快，堪称震古烁今。

    如同滚雪球一般，他最初习练拳脚打身体基础，用了三年。

    习练内功和剑法，用了差不多一年，其间打通十二正经。

    习练先天功打通任督二脉，则用了几个月左右。

    此后的经脉速度，一条比一条打通的快。

    这便是他的悟性天赋的强力之处，打好基础后，越往后，对功法领悟的越快。

    如今他更是内外兼修，开始凭借药力与毒素，淬炼内外，连他也有些摸不清楚，自己目前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只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他吞服的燥药，论价值足有上千两银子，恐怕已经超越了创设辟邪剑谱的林远图好几年的用量。

    而他外敷的五毒膏，更是价值惊人。

    在福州买的那些五毒药材，早已用完，返回武当的一路上，陈渊快把沿途药店的五毒都买空了，花了两三千两银票。

    能如此疯狂的用药，全仗着陈渊有冰心天赋，不惧燥药带来的欲火焚身。

    又有先天功的内力与五毒掌的练法共同压制毒性，才能像敷护手霜一样敷五毒膏。

    哪怕裘千仞在世，淬炼铁掌时敢这么用毒，恐怕也早已毒素攻心而亡了。

    奇经八脉的贯通，越往后越难。

    尤其是后面四条，每贯通一条，难度都要翻倍，几乎需要数年甚至十几年的打磨。

    但陈渊如此疯狂的吸收药力，反而让打通速度越来越快，六脉贯通，只在数日之间了。

    “左冷禅天资惊人，创设出的寒冰真气，连我都不敢轻易触碰，陈掌门还是小心些为妙。”冲虚忍不住道。

    任盈盈武功再高，也不过是小辈。

    而左冷禅可是横压江湖十几年的正道前三。

    “道长太谦虚了。”陈渊道。

    冲虚摇了摇头，“不是谦虚，论剑法，他不如我，论内力，我不如他。”

    他自曝其短，就是防止陈渊得意忘形。

    陈渊道：“左冷禅的寒冰真气，居然能克制道长的纯阳类内功吗？”

    冲虚道：“我修习的并非纯阳无极功，而是太极拳经配套的内功，侧重阴阳调和，以慢打快。”

    “能否让晚辈看看这门功法的威力？”

    陈渊笑道，“就当让我提前感受一下正道魁首的真正实力，让我对左冷禅的内功有些认识。”

    冲虚沉吟片刻，“也好，咱们就当以武会友了。”

    若是让陈渊感受一下正道三巨头级别的真正实力，没准他会放弃立刻跟左冷禅拼命的想法。

    “老道虽然天赋有限，但痴长几年，也算练出一身几十年的内力，陈掌门若被我碰巧拨开，还望不要见怪。”

    “多谢道长。”陈渊心中大喜。

    有冲虚作为热身教练，他也好估量出自己目前全力出手的威力。

    “如今世道，奇经八脉全部贯通者，不足一掌之数，老道受困于资质，尚差一条没有贯通。”

    他语气谦虚，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得益于祖师的太极之理，也有了些许类似先天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