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师妹聪慧，轻易便套出了话，灵犀子确实见过莫师兄，但也只是在路上恍惚一眼。”
定闲师太点点头，补充道：“莫师兄保命能力一流，在路上看出这厮不怀好意，和峨眉的灵光上人、崆峒的天心老人，直接避开了他，朝着南海而去。”
“南海么？”陈渊皱了皱眉，“我对那里并不太了解，不知两位师太，可曾知道那里有什么势力？”
只靠自己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若是有势力在那里，寻找几人线索，要方便不少。
“从此处往南走，是海沙派和巨鲸帮的地盘，两个帮派主也都是一流好手。”
定闲道：“这两个帮派与魔教联系甚秘，最近这两年，也是声势兴隆，直接霸占了海上航道。”
“若是令师再想回来，恐怕不大容易。”
陈渊皱了皱眉，“多谢两位，我会出手的。为今之计，还是先离开此地为妙。”
他取出几粒白云熊胆丸，给恒山二定与弟子们服下，又取出些断续胶，给一些有外伤的弟子用上。
众人用了药后，神色果然好转。
一个面容清秀的长发女子过来，朝陈渊道谢，名为秦娟，却是定静的俗家弟子。
有她带动，一众小尼姑渐渐消了心中恐惧，围到陈渊身边叽叽喳喳道谢。
但也有人放声大哭，“仪质师姐、仪和师姐她们……死的好惨啊，死后连尸首都没有保全。”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不仅残害尸身，还把仪和师姐的头都砍下来，呜呜。”
小尼姑们大喜之后，想到这些日子的苦难，情绪顿时止不住，放声大哭。
陈渊闻言，也是心中恻然。
若不是自己习武不辍，在如此凶险的江湖中，不知那日就要成为路边一具残尸。
“行了，别哭了，引来贼人，会给陈少侠再带来麻烦。”
定闲师太斥责道：“她们为除魔卫道而死，死前还杀伤了不少邪魔外道，死得其所。”
她身为掌门，也有着不亚于男子的魄力，并无一丝软弱姿态。
她止住众人哭声，心中也是情绪复杂。
若不是陈渊来救，这群如花似玉的孩子们迟早也是身死的份。
看着这群衣衫褴褛的弟子们不避男女之嫌，围到陈渊身边，许多人更是眼含崇拜亲近之意，定闲更是心中一叹。
在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被从天而降的少侠所救，不知多少人要因此困于情执，坏了修行。
她等众人情绪平复片刻，立刻让众人互相搀扶起身。
但却有两个尼姑迟迟不动，用手一探，已经没了气息。
原来她们挺到今天，已经灯尽油枯，见陈渊过来，心神一松，顿时便不行了。
“善哉善哉。”年长些的定闲师太叹息不已，合十念诵经文，给两个尼姑超度。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拘尸那国力士……尔时世尊，与大比丘八十亿百千人俱……”
“尔时复有八十百千诸比丘等，皆阿罗汉。心得自在所作已办。离诸烦恼调伏诸根……”
陈渊在旁边听着，他此前因为少林那帮和尚的缘故，一向喜道厌佛，对佛经了解不深。
只是最近因为辟邪剑谱那几个手印的缘故，他才微微感到佛家也有许多可取之处，只是被后面的和尚们念歪了经。
如今骤然听着佛法深厚的师太念诵经文，他心中也觉得新鲜。
转眼间，经文念诵完毕。
“两位师太，这是什么经？”陈渊好奇道。
“大般涅经第一卷，寿命品卷。”
定静年纪最大，佛法也最深厚，“讲的是佛陀入灭前，迦叶尊者深恐佛法被人误解，召集众人阐释大乘佛法的经卷。”
“我听里面，倒是道理严明，讲佛身不灭，涅寂静，众生皆有佛性。”
陈渊笑道：“听着也挺有道理的，怎么如今少林却变成了四处收留江湖凶人，操纵江湖的模样？”
“咳咳，陈掌门不可胡言。”
定静不敢碰触这个话题，连忙将焦点移到经文上。
“哪怕是凶恶之徒，只要迷途悔改，也能得证八十百千比丘，得罗汉果。”
“也就是说，所有世界，只有八百万个证罗汉的名额了？”陈渊道，“佛陀的编制也太难考了。”
这说得可是三千大千世界，古往今来的总和。
还是道家好，没有名额限制，修炼到了火候，就能飞升安排工作，如同《西游释厄传》中的天蓬和卷帘职位一样。
“额，这话不能这么说。”定静被陈渊的奇特思路搞得情绪都不连贯了。
“好吧，那我们不谈名额的问题。”
陈渊思维不拘一格，“佛家不是讲涅入灭么？道家性命双修，佛家却是要舍弃臭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