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一搅,一收。
驼子扑通一声,倒在地下。
此番惊变过于猛烈,那张真真被吓得面色煞白,惨叫一声扑到了母亲怀中。
周围的人也面色各异,对陈渊的态度,不像刚开始那样随便。
有这份眼力,就说明陈渊的医术,并不比刚刚的驼背老者差。
哪怕武功不济,但这种人也轻易得罪不得。
林平之面色煞白,几番想要呕吐,都被他用陈渊改版的镇岳诀,强行压了下去。
王夫人看着林平之,这才缓过神来。
若不是林平之刚刚紧急出手,这驼背贼子,不知道还会怎么折腾林震南。
她望向陈渊,目中带了一抹感激和惭愧,心道儿子还是有些眼光的。
“各位,我林府一向厚待朋友,但若有人心怀不轨,我家的三十六路翻天掌、一百零八式银羽箭,也不是吃素的。”林平之厉声道。
“我话放在这里,本领低微不是过错,但若庸医害人,甚至心怀不轨,那便对不住了。”
他话出口后,那自称来自海外的白须老者,身如筛糠,立刻道:“夫人,公子,老朽忽然想起,儿媳妇要生产了,失陪,失陪。”
陈渊笑了笑,“老丈赶紧去吧,海外还是挺远的,到家没准儿子都生出来了。”
林家势力有限,没必要让林平之平白与此人结仇。
林平之点头,白须老者便溜溜离去,没了踪影。
等老者离开后,王夫人道:“各位,接下来谁来?”
众人互相忌惮,有老者的前车之鉴,没有十足把握,都有些不想先动手。
若是搞不好,便是要得罪林家这个横贯一十八省的庞然大物。
五岳剑派与少林武当,当然能不把福威镖局放到眼中。
但他们这些行走江湖的人,近乎散人,得罪镖局,平白给自己添许多麻烦。
王夫人目中露出一抹失望,这其中还有自己托关系才请来的高人,没想到,事到临头,没有一个用得上的。
那姓张的两个母女医者,目光也是一直盯着林平之看。
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在林家少奶奶之间。
“我来吧。”
陈渊伸手上前,稍微动用了些先天功的内力,轻轻一拍,便逼出了林震南身上的数十根银针。
王夫人面色一震,这老者的医术手法,好生了得。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一下,便证明了陈渊对银针力道的掌控,远胜那驼背老者。
“林公子,我虽然对医术有些了解,但内力不济,还需要你帮忙。”
陈渊唤来林平之,“你帮我输送内力。”
王夫人恍然,难怪这老者此前制点破驼背老者的手法,却不出手交好林家。
原来是内力有限。
周围的几个人,也都面色各异。
令狐冲是听过陈渊击杀好几个左道中人的事情的,但他对医术不精通,也只是以为,要医治林震南的病,却是需要许多内力。
甚至还主动问道:“用我帮忙么?”
“不用,需要与林总镖头同出一源的内力才可,否则内力便会互相干扰。”
陈渊解释片刻,“这便是异种内力让人受伤的原因了。”
他顺口提点,也不知令狐冲能否听得进去,摆脱原著动不动就内力缠身,到处吐血的命运。
林平之点头,双掌贴在陈渊脊背上。
陈渊先天功内力一吐,一道螺旋内力便深入林震南脏腑。
他自何三七那里得来先天功残卷后,对这股螺旋内力的研究越发深厚。
若是用于伤人,便是穿透体内,伤敌五脏。若是用来覆盖在五官,便能强化五感。
若是温和些运用,也能清除淤血,打通经脉。
林震南“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黑血,但这次面色,却不像刚刚被施针时那样的潮红,而是变成了温润的白里透红。
他咳嗽两声,睁开眼睛,“痛煞我也!”
“老爷醒了!”“总镖头醒了!”府里的镖头和丫鬟们,纷纷欢呼起来。
王夫人也是狂喜,对林平之越看越满意。
还是儿子慧眼识珠,没有得罪这位高人。
这儿子去了衡山一趟进修,回来之后,看来真涨了不少见识。
给衡山送的那些礼物,是真值。
陈渊笑了笑,“经脉的伤势,虽然暂时打通,但是内伤不是一朝一夕能好的。”
他随手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此前,花费巨大代价,获得的恒山灵药,白云熊胆丸。”
王夫人喜道:“求前辈开恩,不论多少钱,我们都愿意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