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者摇头，“我过去教人神门十三剑，总挑人手腕，如今比武时被人挑了，也算是因果两清。”
他摆摆手，“你是武当贵客，一个消息罢了，不是每个江湖人，都是利益熏心之辈。”
陈渊微微肃然，这宋老者倒是个有气节的。
虽然宋老者看在武当令牌的面子上，分毫要求都没有提。
但人家帮了大忙，陈渊也不能心安理得，毫无任何表示。
陈渊道：“多谢前辈，前辈还有什么未了心愿，我定当竭力完成。”
宋老者看着陈渊，唤来内宅的一名老妇人，取来一本薄薄的书册。
“神门十三剑？”陈渊惊讶道。
他翻看里面，每页都有各种标注，应该是宋老者自己撰写的改进版。
“把功法给外人，不会犯忌讳么。”
“放心，神门十三剑，因为只挑手腕，只伤不杀，威力有限，在我们那代，也是普通俗家弟子都能修习的武学，否则我怎能开这家武馆？”
宋老者先打消了陈渊的顾虑，才道：
“如今世上，连武当山都已经半废弃这门剑法了，福州城内，更是没什么年轻人想练这门剑法。”
他虽然笑着，但语气苍凉，“也有不少人，称这门剑法是早该淘汰的剑法。”
陈渊安慰道：“江湖中人有眼不识金镶玉，都爱好勇斗狠，不懂以和为贵的道理。”
话虽如此，这门剑法的确不适合这个越来越狠辣的时代。
你处处留手，人家处处杀手，先天便处于弱势。
宋老者不让陈渊帮他报仇，恐怕就是比武时被人挑断了手脚筋，无话可说。
宋老者笑了笑，“我也曾听过陈掌门的名号，知道你天赋超群。”
“你若真的有心，日后如果有机会，就帮我把神门十三剑扬名吧。”
“定当尽力。”陈渊拱手道，把这本宋老者独家的神门十三剑收入怀中。
在他看来，任何剑法，既然能创出来，风靡一时，便是有可取之处。
这门武学虽然不合时宜，但终究是武当七侠时代的绝学剑法之一，有许多可取之处。
陈渊有着万法皆通的天赋，从中提取精华，加以改进，定然能让这剑法推陈出新，焕发光彩。
见陈渊收下书册，宋老者面上露出一丝欣慰，对陈渊态度，更加友善。
他知无不言道：“先前我确实见过莫大掌门，那时，他说要去北边的岛上，寻找秘籍。”
陈渊点点头，“这些我知道，师父没有说，去的那个岛，叫什么名字？”
“似乎是叫什么鲸。”
宋老者道，“但时候隔得太久，我也记不清，是虎鲸，大鲸，还是鲸鱼岛，或者别的什么鲸。”
陈渊皱了皱眉，“不是侠客岛？”
“那是什么岛？”
宋老者疑惑道，“我也是在海边多年，消息灵通，从未听过有人说过这座岛屿。”
平平无奇的话语，落到陈渊耳中，却如同一声惊雷。
陈渊眉头更紧，“宋前辈，你过去在海边，难道没有听过什么腊八粥、侠客令之类的传闻？”
他此前听林平之描述，觉得莫大最可能前往的，就是侠客岛。
侠客岛虽然背景不详，但也曾提过世界观中有达摩、张三丰，又未提过辫子，应当是明代的事。
但如今看来，却有些不像。
宋老者更加疑惑，听闻陈渊说完赏善罚恶令的事后，哈哈大笑。
“武林之中，少林武当，怎么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不接令就灭门，便是魔教都没这么毒辣。”
他嘲笑道：“若是真的能事无巨细，将桩桩事情记得清楚，不错杀一个好人，那黑木崖上的上万魔教中人，怎么不见这岛去发令？”
“是了，是晚辈想岔了。”陈渊苦笑道。
好消息，这个笑傲世界，似乎没有侠客岛的踪迹。
坏消息，是莫大去的那个岛，闻所未闻。
若莫大去的是什么桃花、侠客之类的名岛，没准还好打听。
但这什么鲸岛，却只能大海捞针，借助武当在福州的渠道与林家的渠道，慢慢查访类似岛屿了。
他谢过宋老者后，告辞离去。
宋老者行动不便，让妻子起身相送。
到门口时，陈渊再次询问这老妇，关于宋老者的仇家。
却见老妇摆手，随后关上了门。
“去小林子家问问，看看他知不知道这个什么鲸岛。”
陈渊打定主意，见天色已经发黑，便打算先回客栈，跟成高说一声，再去林府。
……
林府。
林震南面如金纸，躺在床上，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