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嘴上讨饶,但却听不出女子的柔弱感,反而有些鹦鹉学舌般的违和感。
她一转过头来,众镖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这名叫莹儿的女子脸上坑坑洼洼,满是瘢痕,又黄又黑,眼角歪斜,口唇凸起。
这面容用丑陋来形容,都有些太委婉了,应该说是恐怖了。
“哦对,你看我这疏忽。”
林平之笑了笑,“我看老爷子中气十足,还以为是习武之人呢。”
“那不能够,只是虚壮。”老翁讪讪道,“还请各位帮忙。”
林平之挥挥手,两个镖头合力,把老虎扛到了后厨,又叫了两个趟子手,帮那老翁洗剥。
“别伤了虎皮,这身虎皮,我要送给我师父当冬衣。”林平之喊了一声,里面的趟子手连忙应声。
几人坐定之后,那莹儿过来,给众人倒上酒水。
林平之接过酒水,目光淡不可查的朝莹儿的手腕扫了一眼。
莹儿似乎觉察到林平之的目光,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手腕一缩,缩到了袖中。
身旁的两镖头,互相以目示意,挤眉弄眼。
少总镖头看来是到了血气方刚的年纪了,居然看到这种女子,也会感兴趣。
不过这女子虽然面容丑陋,但目光却亮晶晶的,手腕也是白皙至极。
身材也是极好,想来是个好生养的。
林平之歉然一笑,低声道了句“失礼”,随后与其他镖头,谈论起最近福州的逸事来。
史镖头道:“福州最近奇哉怪哉,我史良恭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福州这么乱过。”
“有总镖头镇着,能有什么乱的?”
王老镖头道,“咱们这俩月的镖,可是一趟都没丢过。”
“我说的不是那些劫镖的小虾米。”
史镖头道:“你没听说嘛,最近白蛟帮、海沙派、长鲸岛等诸多帮派,以及苗疆许多人,都在福州附近活动,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莹儿哗啦啦倒酒,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不是江湖人,对这些信息似乎不感兴趣。
给众人倒完酒后,她回返柜台之后,依旧是背对众人坐着,似乎不愿让人瞧见她的面容。
史镖头干了一口酒,继续道:“这群人也不知道在这里聚集干什么,福州又没有什么名门大派,也没有什么神兵秘籍,这群人挖地三尺,也没什么用啊。”
“江湖上,大多以讹传讹。”
林平之说着话,举着酒碗,却丝毫不碰出嘴唇。
“有时候,一些空穴来风的传闻,就能让他们红了眼,宁愿断肢残疾,甚至不惜性命,也要抢夺吹出来的武功秘籍。”
他笑了笑说道:“总之谨慎为好,这群旁门左道之人,手段诡异莫测,有时候,一些蒙汗药、迷香、毒药之流,比武功更让人防不上防。”
他说了半天话,见众镖头都饮下酒水,并无异状,才放心端了起来。
随后忽然放下酒碗,又站起来,自己走到柜台后的酒缸旁,重新盛了一碗酒。
史镖头哈哈笑道:“少总镖头就是过于谨慎,明老头,你不敢给我们下蒙汗药吧?”
“那不能够,那不能够。”明老头在后厨慌忙喊道。
过了片刻,酒食做好。
虽然肉食与菜肴炖的粗陋,但众人都饿了,加上虎肉虎骨自有一番香气,众人吃的倒也香甜。
唯有林平之吃的极少,推说消化不太好,只吃了几口便说饱了。
酒足饭饱之后,福威镖局众人留下银子,带上剩下的虎骨虎肉,与那张大虎皮,正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店外马蹄声响,有巴蜀口音道:“格老子滴,这里有酒馆,喝两碗去。”
四五人头上裹着头巾,身上穿着青袍,来到店中,正好与众人擦肩而过。
为首一人一身大汗,也没留意过去的几人,他擦了把汗,“快给老子拿酒来,慢了一丝,老子拆了你龟儿的店。”
史镖头闻言,气就往上冲。
他们福威镖局如此声势,尚在少总镖头的约束下,从不恃强凌弱。
这几个巴蜀口音的外乡汉子,怎么敢在福州地界,如此欺辱人?
他转身就要回店,却见林平之一把抓住,轻轻摇了摇头。
史镖头心中一动,静下心来,才察觉刚刚几个年轻人,虽然岁数不大,但都脚下声响极轻。
几人呼吸悠长,显露出一身精湛内功,恐怕是哪个大派的子弟。
他按下心头怒火,不欲生事,随林平之上马,离开前转头一看。
只见店中,那莹儿正在给一名汉子倒酒。
一名汉子,忽然伸手摸向莹儿下颌。
“余兄弟,这花姑娘的身材要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