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柄毒针齐射,除非武当冲虚真人或者少林方正大师那样,将护体内力练到周身各处,才有可能防备。
她叹息道:“日中则昃,月满则亏。譬如萤火,譬如朝露。”却是惋惜如流星般辉煌又陨落的少年天才。
一道道牛毛青光飞到陈渊身前,没有射入周身大穴,反而如同蚜虫吸吮草茎,先是微微停滞了一下,而后哗啦啦紧贴到陈渊的铁钎手杖上。
“那铁钎蕴含五金,有稍许磁性,但并不足将那么快的飞针吸下。”
晓月师太见到铁钎,已经猜出这便是那位“余少侠”,却未想通牛毛细针停滞那一下的原因。
“我虽没有三尺气墙,但也有些剑气互御的手段。”
陈渊运转鲲鹏逍遥诀内力,周围道道香灰漩涡如同被鱼尾搅动,不断在身旁流转。
“若是东方不败发针,我当退避三分,你们这些杂鱼的手段,怎么敢在我面前卖弄!”
“唳!”
口中内力喷吐,内力震荡空气,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波拍开烟尘,怦然与一群魔教旗主相撞。
周围一丈之内的魔教旗主,纷纷齐喷鲜血,砰砰砰倒了一片。
陈渊纵身而起,铁钎化为一道乌光,朝着秦伟邦心口狠狠刺下!
噗!
铁钎穿胸而过,秦伟邦肺如风箱,呼噜噜喘气,口中溢出血沫。
以他一流高手的身法,竭力扭转,居然只是避开了心脉要害,仍然被刺穿了肺叶。
“剑下留人!”
一道魁梧如熊的身影,忽然从黑衣魔教众之中飞出,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想要抢下秦伟邦。
但同时,另一只手,却从背后骤然挥出一柄雁翅大刀,刀风中内力浑厚,破空时竟隐有风雷之声。
陈渊铁钎一抖,从秦伟邦体内抽出,手掌抓住秦伟邦后撤的同时,狠狠朝那身影点下。
铛的一声巨响,乌光与银光相碰。
乌黑铁钎与银白雁翅大刀的主人双双后退两步。
陈渊心头一凛,看来魔教这次来了了不得的货色。
他刚刚铁钎上,附着着先天功的透劲,却没有一击建功。
这魁梧老者至少也是贯穿了奇经八脉的部分,把护体内力练到了极其精纯的地步。
“我让你留人,你没听见吗?”童百熊面色阴沉如水。
他身为魔教中人,不必讲什么武德,原本想让秦伟邦做幌子,而他找机会擒下陈渊,逼问紫霞神功。
结果到现在为止,陈渊没有露出一丝内力换气时的破绽,反倒是重伤秦伟邦,还擒下做人质,让他颜面大失。
“我汝父?你说什么我都要听?”
既然确定这老者是敌非友,陈渊也没兴趣跟他虚以逶迤。
那些怀柔的手腕,是对友方使用的。分清楚谁是朋友,谁是敌人,是一方势力主最基本的素养。
定逸师太笑道:“童百熊,你已经不出黑木崖十几年,只凭名号便能止小儿夜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陈渊了然,原来是东方不败手下第一马仔到了。
童百熊道:“原本念你年纪尚小,打算留你一命,只取紫霞神功作为教主贺礼便可。”
他面色转厉,“但你伤我教众,擒我长老,我若是轻饶了你,如何在圣教立足?”
陈渊面无表情道:“你绕得了我,我却饶不了你。”
童百熊不知为何,想要紫霞功,不敢去华山问岳不群,却要来寻自己的晦气,想来是把自己当软柿子捏。
抢夺功法,却说得如此天经地义,这童百熊也是狂妄的没边了。
他却没想到,自己此时所说,在旁人的眼中,比童百熊还要狂妄霸气。
“也罢,就当帮岳掌门莫名挡了这波因果。等杀了你,岳掌门没准还要承情,送我两门华山九功。”
陈渊内力流转,正待出手,童百熊却道:“陈渊,你看看这是谁?”
他一挥手,隐藏在附近一块巨石之后的魔教中人,忽然推着个轮椅般的小推车过来。
上面瘫软靠在椅背上的,正是泪流满面的鲁连荣,见到陈渊,“阿阿”叫了出来。
“陈渊,把秦伟邦给我,再交出紫霞神功,我就还你师叔。”
“但凡说一个不字,我就一掌把他毙了!”
鲁连荣“啊啊”的又叫了两声,满面惊恐,左手掌激烈的拍打着轮椅扶手。
他也不知怎么了,童百熊那天从天而降,打断了他的手脚,为了怕他路上多嘴多舌,居然又喂他服了哑药。
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童百熊挟持着到了此处。
陈渊面露愤慨,义正严词道:“我衡山中人,从不畏死!没有人质,只有壮烈之士!”
他砰的一声,震断了秦伟邦心脉,将他往脚下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