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出言的小帮主闻言,立刻上前,在“衡山陈渊”下写上“狂浪帮王柱”。
他的帮派距离衡阳只有二百多里,仅有三十多人。衡山派哪怕打个喷嚏,对他来说都是地震。
随着此人的动身,又有十几个湖广境内的帮派,上前写下自己的帮派和名字。
剩下的几百号人见状,纷纷上前,提起墨笔留下名字。
他们心中思量,法不责众,左冷禅再不讲道理,也不能把在场这么多门派都灭了。
反倒是陈渊就在眼前,不留下名字,就要得罪这位少年杀星。
何三七看着争相写名的众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是个老好人,平日里又喜欢云游四方。这群人之中,有许多后辈,都受过他的恩惠和提携。
没想到,这群人往日里口口声声要找机会报恩,事到临头,却都在装聋作哑。
反而要靠陈渊的震慑和带动,才能让此事落成。
冲虚此前对他所说“恶名也不是坏事”,何三七原本并不认同,如今却有些动摇了。
“恒山定逸师太到。”
忽然有何三七的后辈高声传信,就见定逸带着一队尼姑,穿过众人,来到新落成的宫殿前。
陈渊微微讶然,没想到这次全真聚会,定逸也会带人亲至。
但想到原著中定逸初次出场,便与何三七言笑晏晏,显然这两人交情不浅。
仪琳欢呼一声,跑到定逸身旁,而晓月师太也摇了摇头,站到了恒山队伍中。
影壁上正在写字的江湖中人,顿时停下了动作。
按照地位而论,恒山三定执掌恒山,而且同气连枝,势力并不比衡山弱。
定逸师太脾气虽火爆,却是少有的侠义之士。若陈渊真的要发凶性,也有定逸师太阻拦。
不少人心中已经开始打小九九,打算等定逸师太与陈渊分出个雌雄,再写下名字不迟。
“多谢师太赏脸。”何三七精神一振,赶忙亲自迎接,“请这边来观礼。”将定逸师太引到最前方主位。
定逸师太反而摇了摇头,看了陈渊一眼,平和道:“陈掌门,你好。”
陈渊如今抹了易容,露出了真容。
虽然不是什么貌比潘安的小白脸,但正值十六七的年纪,身材挺拔,肌肉线条流畅,脸上棱角分明,也是面容端正,活力无限。
身上一股引而不发的锐气,藏在久掌衡山养出的含蓄威严之中,正如阴阳共济,显出远超同龄人的自信。
“定逸前辈好。”陈渊笑了笑,丝毫看不出当日在白云庵大破恒山剑阵的傲气。
定逸师太心中一叹,这衡山掌门吃软不吃硬,自己当日强留他,虽然未酿成祸患,但终究做的有些不妥当。
若是师姐定静在,有她温言相劝,虽然不可能让陈渊当什么恒山护法,但陈渊对恒山的印象,必然会好上许多。
“岳不群那厮,偏生了个好女儿,提前遇到了陈渊。不过我庵中也不是没有貌美的俗家弟子……阿弥陀佛,老身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连忙喧了两句佛号,让陈渊站在自己身前。
影壁前正偷偷观察到的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定逸师太这人,脾气火爆无比,怎么刚见到个素昧平生的后辈,就甘当陪衬了。
他们心中凛然,再不犹豫,在影壁上围着陈渊的名字,争相落款。
一时之间,影壁前无数人争抢位置,甚至有人推搡出了些许火气。
定逸师太道:“闻名不如见面,陈掌门果然一表人才,全真支脉若论盟主,恐怕非你莫属。”
“师太过奖了,我衡山从不结盟,只提供一个自由的平台。”陈渊笑了笑,结盟早就是过去式了。
他出身蓝星,知道最一本万利的事,还是做平台。
等这群全真遗脉尝到甜头,便会潜移默化绑死在衡山的战车上,心甘情愿交出无数的典籍秘本。
何三七见日头到了正中,吩咐后辈拿出爆竹。
噼里啪啦。
一阵响动之后,何三七带着陈渊与定逸,来到最前方主殿前。
主殿前有两棵树,树上挂着彩绸,挡着进主殿的路。
只要剪断彩绸,众人便可进入新重阳宫的主殿,这仪式便是成了。
何三七破天荒换上一件崭新的全真道袍,在殿前的大鼎中,焚香上表。
红点和青烟沿着香头,向下偏移,何三七转身道:
“全真一脉,源自东华帝君(玄圃),后经由正阳祖师汉钟离、吕祖(洞宾)、刘祖(海蟾),终至重阳真人,将全真一教发扬光大。”
“赞诗曰:一道传七子,先天震武林。三教和一流,道门名全真。”
赞完重阳祖师后,何三七见香表焚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