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群以掌门身份谴责嵩山,已经是极大的人情了。
想让岳不群鼓起勇气,站在反抗嵩山的一线,衡山与华山,还需要更多的纠缠羁绊才行。
青衫少女道:“你认识我爹妈?”
“你投掷银子的腕力,是华山的铁指诀,足下行走如猫,却是豹尾脚的路子。”
“年纪不大,已经身材挺拔,打下个习武的好底子,显然有人给你时常温养经脉骨骼。”
陈渊道:“除了华山那位岳掌门的女儿,我想不到旁人能有如此待遇。”
青衫少女静了片刻,“好吧,你猜对了。”
她主动解释道:“我打断那姓牛的魔教喽的手脚,是因为他掀翻了一个卖梨老汉的摊子,抢人家的钱,还打人。”
陈渊敷衍道:“合情合理。”
他仍然自顾吃着酒菜,面前的两碟牛肉,已经被他吃完了大半。
顺手救了老岳的女儿,当然算是个意外之喜。
不过目前他不想暴露身份,便没必要跟岳灵珊纠缠。
岳灵珊盯着他看了半晌,“你不信我的话?”
陈渊道:“无忌他妈曾经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岳灵珊道:“可是我现在不漂亮。”虽然她也不知道,那位“无忌妈”是何方高人。
她扮成男装,面上也涂了药草,显得毛孔粗大,皮肤粗糙。
“巧了,还有句话,叫丑人多作怪。”
岳灵珊不说话了,只是气得双手叉腰,胸脯起伏,死死盯着他看。
陈渊终于把四碟酒菜干完了,只觉得确实是人间美味。
这些天,他风餐露宿,除了在山寨行侠仗义能吃些熟食酒肉,其他时间只能靠干粮和打猎果腹。
虽然热量能保证,终究不如酒楼中几十样调味料烹调出来的鲜美。
他满意起身,“如果无事,就早点回家去吧,岳掌门和宁女侠估计要等急了。”
岳灵珊一人在此,身边却无人保护,显然是偷跑出来的。
此女在原著之中,也是个古灵精怪的性子,跟岳不群的儒家君子形象截然相反。
想来也是,如果不是她天生机灵,原著中岳不群也不会敢放心让她远赴千里之外的福州城。
岳灵珊却拦住他,“我一个弱女子,你放心我孤身一人,在江湖上行走?”
“你的功夫虽然只是勉强二流,但也胜过寻常的江湖人许多。只要不看热闹少惹事,总不会天天撞上魔教旗主。”
陈渊道:“如果还不放心,这里有无数正道帮派,只要你找一家跟华山亲善的,自然有人愿意护送你回去。”
岳灵珊拦住他,“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
陈渊想了想,“在下……嗯,青城余大洋。”
既然刚刚的魔教中人,把自己的武功错认为摧心掌,那干脆就穿个青城派的马甲算了。
都是道门一脉,那位余掌门应该不会介意这件小事,而自己也不在意这些名声。
日后再杀了穷凶极恶的江湖匪类,就报青城的名号。
这就叫,做好事不留名。
岳灵珊不满道:“你骗人,我听爹说过,青城派姓余的一流高手,只有掌门余沧海一个。”
“我是他爹。”
陈渊随口道:“我们按照海洋,沧海,代代相排。”
岳灵珊瞪大了双眼,“余观主的父亲,二十年前就去世了。”
“那是他明面上的亲爹。”
陈渊朝着楼下行走,“我是他私生爹。”
岳灵珊震惊了。
她初出江湖,整个人的三观就遭到了极大的震撼。
她从没想到,武功这么高的前辈,居然如此不谨言慎行。
若是此人在华山门下,以他这章口就来的荒诞性子,恐怕父亲要罚他面壁十年。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经验。”岳灵珊想到父亲的话。
而若能跟着这个前辈,岳灵珊觉得自己定然能涨许多经验。
更何况华山门下,有恩必报。
这名假托青城的前辈救了她,却丝毫未提报酬。
让岳灵珊心中觉得空落落的,似乎欠了陈渊的东西一般。
“前辈,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