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也有了类似于我派真武七截阵之类的合击法门。”
“而这刀笔之上的剑痕,深达一寸,能凭内力灌注,让长剑有如此威力,唯有紫霞神功……这场衡山嵩山之战,那位岳掌门也下了重注。”
身为正道魁首,冲虚一眼便瞧出了武功路数。
何三七叹道:“这剑招狠辣,没有一招留手,毕竟是少年,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出身馄饨摊贩,哪怕得了全真的部分传承,但过往的性子却改不了,还是信奉和气生财那一套。
他道:“以他的资质,若是再练上十年,江湖上哪有敌手?可惜过早暴露,木秀于林,唉。”
冲虚摇头,“何兄想的太简单了,唯有赢的人,才有慢慢发育的资格。”
武当传承悠久,他也知晓上百年前的旧事。
昔年光明顶上,那位张无忌教主一人扛了六大派的压力,才换来明教逆天改命,甚至日后夺得天下的资格。
唯有打得一拳开,才能避免百拳来。
何三七闭口不言,他向来孤身一人,不像冲虚,能站在一方势力主的高度想问题。
冲虚继续上前,查看几个自刎的嵩山弟子,“擒龙控鹤?这年头怎么会有这种武功?”
何三七不解,冲虚道:“你看这长剑上,并无指纹印痕,显然陈渊并未接触剑面。”
冲虚以指做剑,不断比划当日对战情况。
何三七心中顿时浮现出一个场景。
陈渊隔空一指,内力吞吐之下,嵩山弟子纷纷拔剑自刎。
情景之不可思议,让何三七都为止骇然。
他喃喃道:“陈渊此子,除了全真传承,恐怕另有奇遇,或者另有高人相助。”
冲虚道:“走罢,我们继续去追衡山队伍。”
这个时代没有电子通讯,冲虚得到消息赶来,已经晚了两天。
哪怕冲虚动用轻功,也只能不断缩短这个时间差,一步步接近衡山队伍。
何三七不解道:“为什么我感觉真人不是很急?”
冲虚笑而不语。
……
襄阳旧址东。
费斌耷拉着一只膀子,神志不清的跑着。
日光毒辣,让他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幻。
身后那道骑白马的身影,如同噩梦一般,始终在他的身边缠绵不去。
这两日时间,那道身影已经灭了诸多与嵩山亲善的势力。
前天晚上,仗义出手的竹林帮灭帮。
昨日上午,名剑山庄被斩断十三把祖传宝剑,发誓永不与衡山为敌。
昨日晚上,大圣劈挂门三兄弟集合内力,与陈渊对了一掌,随后宣布永朝衡山。
他又渴又累,见前面有棵千年古树,忽然精神一振。
“再往前走一里,就是武当了,陈渊,有本事在武当山杀了我。”
费斌脸上露出痴痴的笑容。
武当身为武林正道的泰山北斗,绝不会容许陈渊在此放肆。
铮!
一道银光忽然射来,费斌下意识伸手要拦,却软绵绵提不起力气。
噗!
他被银光穿透,巨大的力道把他钉在这颗千年古树上,落叶萧萧而下。
嗖嗖嗖!
十几道银光飞舞,有掷偏的,但更多的却刺中了费斌,穿透了他的四肢。
陈渊带着衡山弟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费斌身前。
“费斌,一切都结束了。”
费斌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武当山,只差一里,只差一里,他就安全了。
可惜,希望成空,性命成灰。
他忽然荷荷荷笑起来,喘息道:“我杀的那弟子,是你某一支的至亲兄弟吧?”
见陈渊不答,他又恍然道:“我知道了,他一定偷偷给你塞了不少金银珠宝。”
否则,无法解释陈渊为何如此执着报仇。
陈渊沉默片刻,“不错,他给我塞了很多东西。”
“是什么?”
“一斤沾鸡屎的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