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念大道歌,脚踩七星步,掌运三花,口吐五气,任谁看了都无法怀疑陈渊是全真嫡传。
他要做实这个全真身份,也并不是心血来潮。
他要对抗嵩山,而嵩山却是好手众多,除了十三太保,还有剑宗高手,乃至青海一枭白板煞星这种黑道高手。
只凭衡山这几个人,要跟嵩山拼斗,还是有些勉强了。甚至拉上华山,也仍然不够。
这全真身份,便是陈渊提前做的一手准备。
全真一派,学儒参禅悟道,三教归一。
陈渊将来尽可以打着全真内部交流的名义,结交儒释道三教高手,引入衡山作为外援。
他也不是平白受人恩惠的人,既然岳不群如此上道,他也投桃报李。
“岳掌门,我参研紫霞心法,也是偶有所得,你体内的暗伤,或许有法子能治一治。”
“又有所得?”岳不群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陈渊修习紫霞神功仅仅两日,便把秘籍还给了自己。
此举虽然让他放心下来,但也觉得陈渊未必能悟出多少东西。
但看陈渊刚刚的意思,居然真的吸收了紫霞的长处,功力又有精进,甚至还对医道有所感悟。
“既然如此,我便看看陈掌门的研究成果。”岳不群微笑道,却对陈渊并不太看好。
若是真那么好治,他精研紫霞神功多年,早就自己疗伤好了,何苦等到今日。
紫霞神功冲关之时,一定要勇猛精进,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岳不群屡屡冲关失败,已经失了锐气,导致他的内力还没到窍穴,便已经放缓速度。
此举虽然能减轻失败时的伤势,但次数越多,暗伤便越顽固。
如今哪怕让那位“杀人名医”平一指来瞧,也只能有心无力。
陈渊并不细解释,而是唤过岳不群,忽然一指点在他的玉枕穴上。
噗!
一股先天纯阳内力,透过窍穴,朝着岳不群体内的淤血暗伤冲去。
…
青城山,九霄殿。
香炉之中,白烟袅袅。
十几个身穿青袍的道人,分立两旁。
中央一名道人,端坐在蒲团上,微闭双目。
他身材矮小,差不多五尺左右,宛如孩童。
但脸上的皱纹,却分明证明,他已有四五十岁了。
“师尊,这是福威镖局的人,给我塞的财宝,指望我能多多美言,为他们打开川渝的镖路。”一个年轻道人呈上一个锦盒。
“福威镖局好大的胆子,居然把门路找到了青城来。”
旁边有道人冷哼一声,“是真觉得我们忘了长青子师祖的仇怨了。”
“于人豪,难道你不喜欢金银财宝?这可不像你。”旁边一年轻人嬉笑道。
别人都是正襟危坐,偏偏他坐的像一滩泥,也没穿道袍。
而那矮小道人也并不斥责,显然这年轻人地位非凡。
叫于人豪的年轻道人哼了一声,“人彦师弟说笑了,金银财宝,谁不喜欢?但林震南拿这么点财宝,就想考验我对宗门的衷心。”
他冷笑一声,“谁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人豪做的不错。”
中央的矮道人赞许一句,“这盒财宝,你收下便是,他们托你送给青城的那箱财宝,也可以收下。”
“师尊是要跟福威握手言和了?”于人豪疑惑道。
矮小道人摇摇头,“是他们主动送的,白给的东西,为什么不要?”
“我收下,不代表我同意他们开镖路,也不代表我放弃了师傅的仇怨。”
旁边的弟子们都愣了一下,随后赞叹,还是师尊的逻辑严谨。
矮小道人从蒲团上做起,嘿嘿冷笑:“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福威镖局自从打开湖广的镖路后,一天比一天富得流油,偏偏道爷们却在这里喝西北风。”
“既然如此,便应用损福威的有余,来补我青城的财宝不足。”
“是极是极,父亲英明。”那年轻人抚掌大笑,笑声在大殿中回荡。
“师尊要对福威动手了?”
于人豪提醒道:“福威镖局如今拜的衡山的码头,林震南的独子林平之,据说还当了衡山的少掌门的弟子,咱们会不会跟衡山杠上?”
“弟子?记名罢了,我青城的这般弟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矮小道人面无表情道:“潇湘夜雨无音信已久,衡山再无其他人能撑得住场面。”
“别说记名弟子,哪怕亲传弟子,甚至那个小掌门,惹急了老子,都要让他吃一记摧心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