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有此举,可谓是昏头了。
哪怕赢了,华山也颜面无光。
冯嘤却看不出什么气愤之情,而是手掌如同藤蔓震动。
她大手一伸,便后发先至,啪的一声,抓住了陆大有的脚踝。
她微微用力,便把陆大有抡了起来,随后往下狠狠一掼,“走你。”
轰!
地面小石子猛然一跳。
陆大有被他摔得七荤八素,捂着胸口挣扎了好几下,这次却再也爬不起来了。
“承让。”冯嘤道。
“好大的力气。”旁边的华山弟子目瞪口呆。
陆大有虽然长得瘦弱矮小,但却也有一百来斤。
哪怕他们内力有成,也无法把陆大有这样举起来。
更别说如同大风车般抡起陆大有,将其摔的肋骨断裂。
这女子先天力气充沛,是练外功的大好苗子。
也不知这衡山掌门,从哪里寻来这么多天赋异禀的弟子。
“衡山弟子,果然卧虎藏龙。”
岳不群赞了一句,对陆大有喝道:“丢人现眼,看来上次处罚还是轻了,回头把悟真篇给我抄一千遍。”
他挥挥手,让别人把陆大有抬走养伤,正要让弟子们准备下一场切磋。
旁边的宁中则忽然出声道:“江湖上,那些邪魔外道往往不跟你讲什么单打独斗的规矩,既然要切磋进步,不如我们试试多对多如何?”
陈渊点点头,“有理,下一场几对几?”
“三对三吧。”宁中则道。
旁边的华山弟子窃窃私语,都是面有喜色。
“师娘待我们如同亲生母亲,陆师兄几条肋骨都断了,她终究还是有些气愤的。”
“三对三,华山弟子便能互相配合,师娘这是要扳回华山颜面了。”
华山继承的全真教传承虽然残缺,但经过岳不群和宁中则的研究,也略微复原了些祖宗的玩意。
昔年的天罡北斗阵,可三人,五人,七人为一组,人数越多威力越大。
宁中则研究多年,已经能部分复原三人的剑阵,只是条件苛刻,需要三人互相信任,配合默契。
华山弟子大多是被岳不群夫妇收养的孤儿,从小生活在一起,这才能满足剑阵的条件。
陈渊派出向大年、米为义,以及鲁连荣门下名为韩浪的一名弟子。
既然存心磨合三脉,自然不能歧视鲁连荣一脉的弟子。
“可是掌门,我们没学过阵法,怎么配合啊?”韩浪低声为难道。
“你走离、坤位,使衡山剑法的八到十二路。”
“米师兄负责乾、兑、艮位,向师兄走震、巽、坎,按甲三进四、子五退六来走。”
陈渊交代片刻,“上吧。”
六人上前,相对行礼,随后摆开阵势,一齐出剑。
虽然拿的都是未开刃的铁剑,但看着也是让人眼花缭乱,叮叮当当声响不断响起,分外骇人。
衡山三人虽然手忙脚乱,却竟然维持住了不败。
“这怎么可能?”宁中则惊讶道。
衡山几人的配合虽然生涩,但走的却也是天罡北斗的路子,甚至比华山的还要正宗。
她十分确定,陈渊之前从未学过华山的阵法,否则也不至于给弟子临阵磨枪。
但衡山三人走步的精妙程度,却如同陈渊已经偷偷研究了好几年的阵法之道。
陈渊笑了笑,这简陋的“衡山阵法”,是他当日在铁掌山下,看到华山弟子的配合后有所领悟。
随后,这一个月内,他便从天罗地网势中,逆向拆出来了这套“阵法”。
林朝英能将步罡踏斗融入己身,化为天罗地网势。
陈渊的悟性远胜林朝英,将天罗地网势的步法拆开,让三人使用,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只是这阵法还狠粗陋,若不是宁中则提议群战,他也不至于临时拿出来顶缸。
衡山三人剑势连绵,渐渐连到一起。
半空中只能见到银白色的剑网交织,居然隐隐要把华山弟子围起。
就在这时。
韩浪气力不济,忽然慢了一丝。
华山弟子梁发眼睛一亮,猛地行险一搏,将臂膀插入衡山三人的剑网中。
“铛!”的一声,衡山的天罗地网“阵”便宣布告破。
华山弟子这次颇为有礼,行礼后便退去。
“对不起掌门。”韩浪低着头,满面羞惭。
“不要紧,你内力有限,又是临阵磨枪,能这么信任刘师叔门下的两位师兄,跟他们配合成这样,很不错了。”
陈渊笑道:“要说问题,那也是我新琢磨的这阵法过于简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