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傍晚,陈渊跟与刘正风、刘菁在祖师殿商量门派琐事,日头已经偏西。
他正打算留两人在山上用饭,却见向大年急匆匆上了山,闯进祖师殿,低声道:
“师傅,正阳武馆周馆主的女儿死了,急着找您。”
“正阳武馆?那不是最早投靠刘师叔的武馆吗?”陈渊心道。
严格来说,完整的衡山派,除了衡山山门与刘府,还有衡阳城一众依附衡山派存在的武馆和镖局。
正阳武馆出事,按道理说,也算是衡山的事务了。
陈渊信口问道:“怎么死的?用不用我去吊唁?”
向大年犹豫了一下,见刘正风点头,才道:“是被一个叫田伯光的淫贼奸杀,那淫贼杀人之后,居然并未离开,还敢在群玉院喝酒。”
“老馆主去讨公道,却被他一刀劈成重伤,因此希望师父能给他做主。”
陈渊眉头锁了起来。
在衡山的地盘,杀衡山派的头号附庸馆主的女儿。
田伯光做出这等事,几乎等同于跳脸了。
他转向刘正风:“师叔,这次我陪你下山,一同捉拿这厮。”
刘正风却摇头道:“衡山一脉的传承,系于你身上,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对衡山来说,便是天大的祸事。”
他与陈渊这段时间交流几次,虽然偶尔吃惊于他对时局的见解,却没见过陈渊出手。
在他看来,陈渊练剑不到两年,能有多少造诣。掺和到围剿田伯光的事里,简直是添乱。
第9章 杀机顿现
旁边的刘菁跟陈渊切磋过,知道陈渊实力恐怖。
故而帮陈渊说话道:“田伯光如此行径,分明是不把衡山放到眼中,如果掌门师弟不做出姿态,整个衡山在湖广的声望,恐怕要大受影响。”
江湖上,声望高的门派,在招收优质弟子、划分实力范围时,都有很多方便之处。
衡山声望衰败,便会如同如今的铁掌帮一样,树倒猢狲散,依附势力纷纷脱离,甚至反过来抢夺门内资源。
刘正风微微意动,但是想了想,还是直摇头。
他见多识广,听过田伯光的名头,知道田伯光的实力。
虽然不是掌门级别的一流高手,但是也是二流中实力接近顶尖的存在。
正阳馆主一手烈阳拳练了几十年,也是内力足以打碎砖石的二流高手,却被田伯光一刀就砍成重伤。
陈渊实力再强,终究是二代弟子,不够格掺和到这个级别的争斗中。
但刘菁说的也有道理。
陈渊身为衡山少掌门,虽未举行传位大典,但这等大事,必须要宣示存在的。
刘正风想了想道,“掌门师侄如果想做些事,可在后门处坐镇,以防这厮跑了。”
“如有其他左道贼人添乱,就需要师侄带人增援了。”
所谓左道,就是指除了魔教之外的混乱势力。
总体不是什么善类,涉及许多灰色行为,但也没魔教那样动不动灭人满门的杀性。
但田伯光号称万里独行,从未听说有什么朋友。刘正风这番话,只是为了找个法子安置陈渊罢了。
陈渊知道,这已经是刘正风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因此也并不坚持。
而是收拾了一下行李与武器,随刘正风一同朝山下而去。
到衡阳城时,天色已黑,几人只能提着灯笼,朝群玉院走去。
……
深夜,群玉院。
群玉院虽然名字起的雅致,但却是不折不扣的一家妓院。
群玉院分两部分。
临街的阁楼,是客人们眠花宿柳的场所。
而阁楼后面的后院,则是唯有内部人员才能入内。
阁楼三层的一间包厢。
一名大汉正斜靠在一个女子的大腿上,懒洋洋的吞下女子剥好的葡萄。
身旁放着的一口长刀,证明了他的身份,便是号称万里独行的田伯光了。
在他的对面,则坐着高矮不一的男女数人,都是奇形怪状。
其中一名麻脸肥胖女子道:“田伯光,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费老大看你轻功灵便,本让我招揽你,派你去引刘正风出来。”
“你可倒好,玩女人就算了,还把人给弄死了,提前打草惊蛇。”
“是我的错,但我也没想到,只是轻轻一扼,那小娘皮便死了。”
田伯光嬉笑道:“三娘,这颗明珠送你,费老大那里,你帮我说几句好话如何?”
女人接过明珠,颜色稍缓,“前提是你不会误了盟主的大事。”
田伯光道:“放心,我打听过了,那女子的爹跟刘正风关系密切,刘正风定会前来。”
“我虽贪色,却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