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黎辞屿答得很干脆：“不说。”

    “……”

    于初行被人吊了胃口，脏话差点脱口而出，但妹妹和女朋友都在，他还是忍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问：“啥类型啊？多少透露点让我自个儿猜呗。”

    “性格有点内向，但很可爱。”

    “不禁逗，容易脸红。”

    “小小一只让人很想保护她，尽管她其实是一个很勇敢的女生。”

    那人每说一句，苏乐年的身影在于初言的脑海里便清晰一分。

    她不了解苏乐年，但是苏乐年在她的印象中确确实实是一个很可爱很勇敢的女孩子。

    这么好的女孩子，谁喜欢都不奇怪的。

    她的心里清清楚楚，毕竟这是他都承认的、无法改变的事实。

    只是她每次想起来都很难过。

    亲耳听完黎辞屿描述自己喜欢的人，于初言沉默不语，闷头吃饭。

    “我去，我认识吗？咱们班有这种女生？”于初行还在消化黎辞屿说的话，没注意到于初言的异常，“其他班的吧？还是跟你初中同校的？”

    “初中同校，现在也在一中。”

    看，都对上了。

    她心里泛着酸意，跟教学楼后走廊下的枝头结的酸果一个滋味。

    “……”

    这顿晚饭于初言吃的很仓促，将最后一口咽下去后，她找了个回教室赶作业的借口先离开了。

    这个点离晚自习还有一段时间，广播站还在播放歌曲，于初言脑子里乱如麻，完全看不进书，干脆伏在桌子上听歌。

    歌换了一首又一首，突然旁边的座位传来一阵挪动椅子的声音。

    习向远回来了。

    “小鱼。”

    于初言闻言撑起脑袋，转头看过去，撞上习向远带着关切的双眸。

    习向远将一瓶青提绿茶放在她的课桌上，看她时的神情一如既往地专注。

    “你怎么了，看着好像不太开心。”

    好温柔啊。

    怎么能这么像他呢。

    于初言没由来的心梗，将饮料推回到他的课桌上。

    “我不要。”

    “好吧，”习向远的眼神有些失落，但对她仍然很有耐心，“那你想喝什么？我现在去小卖部买回来。”

    “习向远，你喜欢我吗？”于初言突然开口。

    习向远一愣，红晕从脸蔓延至耳根。这个问题有些猝不及防，他揉着脖颈，语气生硬却不乏认真：“喜欢啊……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对你有好感了。”

    “可我不喜欢你，你别对我好了。”于初言的声音很轻，如同她那轻似于无声的暗恋那般。

    “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也不值得。”

    还有一句她没忍心说出口：其实我有点讨厌你现在的样子。

    拜托了。

    她不喜欢的人和不喜欢她的人都别对她好了。

    “……”习向远沉默半晌，勉强笑了笑，“你很好啊，我觉得你很好，你哪里不值得了？”

    于初言怔了一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现在你不喜欢也不代表以后都不喜欢啊，我就乐意对你好。”习向远的目光变得小心，呐呐开口，“还是说……给你造成负担了？”

    “以后也不会的，因为我有喜欢的人。”

    于初言还是不忍心说出太决绝的话，只是勉强扬起一抹笑意：“我对拒绝人这种事情没什么经验，但是我不想吊着你，心安理得接受你对我的好，所以对不起，也谢谢你。”

    “……”

    极少跟班主任沟通的于初言在第二天去办公室跟班主任申请了换座位。

    习向远平时大大咧咧的，藏不住心思，班里的同学都知道他在追于初言。

    班主任也多少听过一些风言风语，便让她先回去，到时候会安排好。

    一周后，班主任根据上次月考成绩编了新座位表，投在多媒体上。

    于初言和另一个女生一起坐，新座位离习向远很远。

    有时候她回头交作业给组长时，余光还是会瞥到习向远在看她，可她全然视若无睹。

    班上很多人都有意无意地关注他们的情况，坐在她旁边的几个女生还偷偷问她是不是跟习向远吵架了。

    有跟习向远关系好的同学跟她说习向远的好话，她也经常听到他们为他惋惜。

    她没有多说，只是含糊应付几句，大家看她不愿意说，慢慢的也不再提起。

    —

    转眼到了于初行和黎辞屿的生日。

    周日下午，于初言简单收拾了一下，穿了一件米卡其色的裙子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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