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她一脸懵的回过头,鼻尖抵住一个结实有力的手臂。
“!”
她抬头,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庞时不由睁大眼睛。
黎辞屿眼眸低垂,正在给她的腰间系衬衫。
系好后,他迅速退开,跟她保持正常说话的距离。
“……谢谢。”于初言有些没反应过来,说话干巴巴的,“学长,你的衣服我可能会弄脏……我赔一件给你吧。”
黎辞屿摸了摸后颈,温声道:“没事,不用,这件我穿很久了,你扔了也没事。”
“那我拿回家洗干净还给你。”她低着头小声说。
“这个再说,我们画室就在前面,那里有厕所,我带你过去。”
于初言闻言有些迟疑,斟酌着如何开口说自己要去买卫生巾。
黎辞屿见她没有反应,很快意识到什么:“没有卫生巾?”
“……嗯。”
“那你先在这等我一下,我去买。”说罢,他转身往路口对面走。
于初言愣愣看着远去的身影,又低头看腰间的衬衫,心里涌入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跟着黎辞屿去画室换完卫生巾,想将卫生巾的钱还给他。
他却摆手说买的时候没注意价钱。
于初言还想说什么,这时一个同样在这个画室上课的男生冲进来,看到黎辞屿时有些诧异:“喂,大鱼,还得是你,都快上课了还在下面晃悠。”
“我们画室的卡点老油条。”黎辞屿随口跟她介绍这个男生,“那我先上去上课了啊,迟到会被罚的。”
他朝她挥挥手道别,快步跑上楼。
—
因为裙子沾到血了,于初言只好先回家收拾一下,中午再过来。
回到家后,她收拾好自己,将沾了血渍的衣服手搓干净,扔进洗衣机里。
那件衬衫她是单独洗的,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衣服和黎辞屿的混在一起洗很奇怪。
搓了很多遍,确认上面完全没有血渍后才过水,拿去阳台晾起来。
下午从自习室回来,那条深灰色的短袖衬衫已经晾干了,在阳台上被夏日的暖风吹的轻轻晃动。
于初言将衬衫收回房间,在床边上仔细叠好。
她盯着衬衫胸口位置的刺绣图标好一会儿,才大着胆子轻碰了一下。
也许是做贼心虚,房间里明明只有她一个人,却还是害怕被发现。
她将衬衫装进一个袋子,思索片刻,又往里面塞了一瓶草莓味的酸奶。
次日上午,她再次去了一趟画室,将袋子交给他们前台的小姐姐,说明好是给黎辞屿的。
小姐姐见怪不怪了,调笑说怎么你们小姑娘追人都追到画室来了,周末还这么勤奋。
她脸红否认,小姐姐嘴上说着相信了,神情里却是一副懂她“口是心非”的样子。
—
周末来自习这段时间,于初言跟叶夕瑶和杨伊偶遇过几次,一问才知道他们也在这附近补课。
某天下午,三人刚好在下课的时候遇见,叶夕瑶说他们打算去一中校门口旁边的“十月银河”吃甜品,邀请于初言一起去。
于初言看时间还早,便答应了。
她点了一份冰淇淋麻薯和一块草莓蛋糕,另外两人点了芒果布丁和热奶茶。
等店员做甜品期间,三人随便闲聊。
叶夕瑶是个叽叽喳喳的小话痨,这点跟安悦诗很像。
她托着腮,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为什么我们这么命苦啊,周末还要上课。”
杨伊瞥了叶夕瑶一眼:“我本来不命苦的,你非要拉着我一起报这破补习班。”
“那我有什么办法,我妈妈硬要给我报嘛,我一个人太孤单了。”叶夕瑶理不直气也壮回怼完,问坐在对面的人,“小鱼,你为什么要出来自习呀,还要坐车过来,不如在家里。”
于初言择了其中一个原因来说:“我自控力差,在家很难学的进去。”
“这样啊,我自控力也不行,待在家里光玩手机了,我妈特看不惯我待在家,觉得我做啥都碍他们眼。”
“是这样的,”于初言想了一下,一脸诚恳道,“我就在房间里一天睡十几个小时而已,也没给他们添乱,就这样还是觉得我烦到他们了。”
“……”
甜品上来,店员小姐姐将于初言那份放在她面前,她习惯性偏头道谢。
这时刚好又有几个人进到店里,他们进来时还在聊天。
于初言听着声音越来越清晰,也觉得有些熟悉。可是在美食面前这都不重要,拿起冰淇淋麻薯,咬了一大口。
麻薯胚的香甜和香草冰淇淋的口感在口腔蔓延开,简直是她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