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初言的泪点一向低,一场下来半场都在抹眼泪,黎辞屿默默给她递了几次纸巾。
从影厅出来后,她的眼睛红通通的。
于初行知道她看这部电影情绪反应大的原因。
电影里的女主爸妈离婚了,是个很缺爱很自卑的小孩,还确诊了抑郁症。
当年于初言爸妈天天吵架,闹得众多亲戚朋友中无人不知晓。
在杨思晗和于韦理离婚那天,于初言打电话给他,一直在哭。大晚上的他骑车过去哄了一晚上。
不久后从他爸妈那里得知于韦理最后一次见于初言时说了句“最讨厌小孩了,特别是这种整天拉着脸,跟哑巴一样的”。
所以到现在于初行见到于韦理,也就是他所谓的大伯,连招呼都懒得打。
后来于初言被送来他们家住,他带着她上下学,用零花钱给她买好吃的。不知道女生喜欢什么,经常跟班里的同学打听,用零花钱给她买。
自己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去电玩厅打游戏,所以也会带她一起去。
他作为哥哥,当然要照顾她。
于初行摸摸于初言的头:“哭不丢人昂,想哭就哭,我刚才也哭了,人之常情,我们都是感性的人。”
“哎这电影真感人,我也哭了。”蔡启也开口缓和气氛,瞥到于初言手里的两杯拿铁顿时不满了,“哎?我说黎辞屿,你手废了啊,还让我们妹妹帮你拿东西!”
于初言:“……”
她有些心虚地低头,旁边的人从她手里拿了一杯过去。
“知道了,不欺负你了,别哭了啊妹妹。”黎辞屿从外套口袋里掏了颗糖给她,哄小孩似的。
“请你吃糖。”
这人到底在胡说什么。
“……”
小孩子熬不了夜,不到十一点,杨思晗打电话过来催于初言带林初鸣回家。
于初言想看人工降雪,想等零点跨完年再回去,却被杨思晗以太晚了不安全为理由给否了。
安悦诗的家里人这时也打来电话说已经开车过来要接她和元元回去。
其余人商量着去网吧通宵,于初行则陪于初言和林初鸣等林祎过来接人。
到家后,于初言回房间洗澡洗漱。
热水将一身疲惫洗去,她清清爽爽地从浴室出来,窝在被窝里玩手机。
临近零点,于初行突然打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她愣了两秒,从床上坐起来,点击接通。
“阿言!”
手机屏幕出现于初行的脸。
他将手机对着远处给她看,是广场的大屏幕,此刻刚好倒计时“1”。
“元旦快乐!”
不等他说完手机便被人夺过去了,是前几个小时见到的那几位男生,他们热情地冲她招手。
“妹妹元旦快乐!”
“初言妹妹新年快乐!”
那边吵吵闹闹的,她不禁抿唇,笑着说“同乐”。
手机传到黎辞屿手上时,于初言屏息凝视,模样有些发怔。
“妹妹,新年快乐。”
“网卡了么。”黎辞屿见她一直没反应有些疑惑,忽然在余光中看到什么,他又笑着将手机拿远了些,调整好角度,方便给她看清楚。
“言妹妹,你看,下雪了。”
于初言看见了夜空中纷纷扬扬的白雪,背景音里还有几个男生的鬼哭狼嚎。
“我靠泡沫是湿的!”
“飞我嘴里了,好咸啊。”
“……”
雪如梨花精灵般灵动,轻巧落下,还有些调皮地落在眼前少年的发梢和笑意盈盈的眉眼上,好似一幅雪碰春融画。
元旦零点,她看到了一场最好看的雪。
和他。
“新年快乐。”
“……”
—
安悦诗跟招榆青和好了。据当事人所说,他们本来就在一个小区,元旦当晚招榆青出现在她家楼下,放烟花给她看。
虽然两人还在暧昧,但于初言已经努力接受自己将少一个饭搭子和形影不离的好朋友的事实。
也许是占有欲作祟,她还是会觉得有些吃醋。
不过安悦诗做什么都还是喜欢拉着她,午饭也只是多了一个招榆青,丝毫不觉得她多余。
所以这种小情绪很快便消失不见,两人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这学期很快进入尾声,接着便是寒假,过完年后进入新学期。
新学期即将迎来的是初三的中考和初二的会考,注定是紧张充实的一学期。
于初言在新的学期里很少再见到黎辞屿。初三的学生在体育课上要体训,一练就是一节课甚至拖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