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于初言本来想尽量忽略,又有点按耐不住八卦的心,于是偷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内容。
女生的同学安慰她:“滢滢,没事的啦,都是一个班的,以后还有机会嘛。就算毕业了,你成绩那么好,肯定能跟黎辞屿考一个高中的。”
那个叫“滢滢”的女生语气里带着埋怨和沮丧:“我就不明白了,我都对他这么好了啊。主动跟他搭话,给他买水买早餐,他一样都没接受。还有之前知道他现在要提文化成绩我还熬夜给他整理笔记,结果他说他不喜欢看笔记,有问题都会直接问老师,不用麻烦我。”
“我主动后明显感觉到他对我的态度反而没以前好了,对你们就有说有笑的,跟故意躲我一样。”
“他又不是对你这样而已,对所有跟他表达过喜欢的女生不都这样吗。你只管变优秀,他总会看到的嘛。”
“……”
z城虽说是属于南方,但冬天还是很冷的,何况还是下雨的冬天。
于初言下车时脖子往羽绒服的高衣领里缩了缩,将手里的伞柄捏的更紧了些。
她的手掌心和伞柄中间还隔了一个东西。
是黎辞屿下车前塞给她的一根棒棒糖。
这次是草莓味的。
可能是怕她跟别人说上午的事情吧,给她糖是用来封口的。
该说不说,这人很平易近人。
不过听刚才那几个女生说的那些话的意思,喜欢他的女生还挺惨的。
—
次日中午,于初言收拾完东西,准备和安悦诗去吃饭。
她们手挽手下楼,走到楼梯口时发现有几个男生在一楼旁边玩闹聊天。因为个子都很高,看着不像初二的,路过的同学偶尔会注意他们两眼。
她们本想忽略他们离开,却被叫住。
“学妹。”
听到熟悉的声音,于初言下意识停下脚步回眸。
黎辞屿走过来,递给她一个纸袋。
“昨天借了你的帽子,已经洗干净了,谢谢你。”
黎辞屿身后有个男生开玩笑:“大鱼真是来还帽子的啊,我以为……”还没说完便被旁边的人踹了一脚。
“你当人学妹聋了啊?”
“……谢谢。”于初言接过袋子,小声道谢。
“那我们先走了啊,拜拜。”
“拜拜。”
“……”
他们离开后,于初言打开袋子,安悦诗好奇地凑过来看。
她蓝白色的帽子安安静静躺在里面,帽子下面还有几块大白兔奶糖。
安悦诗八卦道:“哇哦,阿言你咋认识那个球框哥啊?还借他帽子,他还给你送糖哎。”
“下雨,他没带伞。”她怕安悦诗误会了,简单解释一下后结束这个话题,“吃饭。”
“等等!我们先想想,我们刚才说今天中午去吃什么呀?”安悦诗做了一个吸溜面条的动作,一脸认真地盯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自从安悦诗知道她的情况后,特意去了解了失语症,学习怎么跟患者交流。平时也经常跟她玩绕口令、背古诗、歌词接龙之类有助于恢复口语沟通的游戏。
“面。”
“咱们慢慢的,加上主语状语好不好?”
“我们今天中午,去吃,乌冬面。”于初言将整句话说了出来。
“阿言最棒啦!”安悦诗开心地给她一个熊抱。
于初言唇角上扬,露出浅浅的酒窝。
其实她现在的情况没有安悦诗想的那么严重,虽然说话语速还是有些慢,习惯停顿,但是词汇提取能力已经没有很大问题了。
她只是配合安悦诗,让后者相信那些和她一起做的小游戏是有用的,觉得有成就感罢了。
“……”
银星的校运会和元旦晚会都在十二月,分别占月初和月末,这两个活动举行的时间在大半个学期过后。
对于这些活动于初言向来都是能逃则逃,倒是人缘好的安悦诗在众人吹捧下信心满满报了个八百米。
校运会举行时间一共是三天,女子八百米比赛在第二天上午,所以第一天安悦诗拉着于初言兴致勃勃地去看跳高。
跳高是一个搞的好封神搞不好社死的项目。
比赛开始后,第一位同学临杆前来了个鱼跃龙门的姿势,成功跳过杆。
有实力是真的,脸朝地也是真的。
周围的掌声此起彼伏,还夹杂着窸窸窣窣的笑声。
第二位同学跳过后在垫子边缘倒下,给旁边的志愿者来了一脚。
第三位跑到杆前轻轻一跃……用手举起了杆,被裁判提醒这是跳高不是举重。
……
后面的有些跳的中规中矩,有些助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