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妹,这么晚才走?”黎辞屿将手机放进裤兜,随口一问。
于初言小声说:“黑板报。”
“巧了啊,我们阿屿也负责出黑板报。”男生直呼有缘,大大咧咧给黎辞屿的肩膀来了一下。
黎辞屿不理他,而是笑着跟于初言说话:“学妹有拍到照片吗,想看看,学习一下。”
“……嗯。”于初言莫名有些紧张,出于对美术生的滤镜,她觉得自己画的黑板报有点拿不出手。
在对面两人的注视下,她还是犹犹豫豫拿出手机,翻出照片来给他们看。
“很好看,很厉害啊学妹。”
于初言闻言瞅了一眼黎辞屿,从这人的眼睛里都能看出很诚恳的欣赏。
她也是第一次这么直观意识到,原来善意和恶意的眼神这么容易区分。
“哇确实可以啊,是不是有危机感了啊大鱼。”男生嬉皮笑脸地打趣黎辞屿。
“是啊。”黎辞屿语调上扬,看得出来心情颇好。
于初言脸红了,低头不敢看他。
“我们去打球了,学妹拜拜。”
“……拜。”
“……”
黑板报评比结果在半个月后出来,于初言出的黑板报拿了全校第一。
听前桌说还有一个跟他们班并列,是初三的。
一等奖的奖金是五百,班主任用这奖金请了全班同学喝奶茶。
也许是觉得于初言功不可没,她周围的女生对她的态度稍缓,前桌还悄悄回头祝贺她。
—
周五放学,于初言像往常一样一个人走。
她习惯等那些欺负她的人离开了再收拾东西,所以总是最后一个走,要关窗关门,等她出教学楼时学校里的学生已经很少了。
下午喝多了水,于初言快走到校门口时突然很想上厕所,只好就近去了初三楼的厕所。
上完厕所,洗手准备离开时,突然有人进来。她抬头看清楚人时有些意外,是苏乐年。
苏乐年脸上有些苍白,见到她也是一愣:“是你啊。”
“学姐,你、怎么了?”
苏乐年对她勉强笑了笑:“我来生理期了,你有带卫生巾吗?”
于初言最近也来生理期,书包里刚好还有一片,闻言赶紧拿出来递给她。
“谢谢啊。”苏乐年接过后找了个隔间进去。
于初言从厕所出来后刚好看到黎辞屿从楼梯口那边跑过来。
黎辞屿在她面前停下时还有点喘:“学妹,你刚才在里面看到一个女生进去没,你之前见过她的。”
于初言瞥了眼他手里的卫生巾,顿时了然。
“我给她了。”
黎辞屿明显松了口气:“这样啊,那谢谢学妹帮忙了。”
于初言摇摇头,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拜。”
黎辞屿跟她挥手:“拜拜,下次见。”
“……”
—
杨思晗和林祎出差还没回来,于初言每天放学后都去幼儿园接林初鸣放学。
她平时一般是坐公交车回家,因为要接林初鸣放学吃饭,她这周都是骑自行车上下学。
以前不是没骑过自行车回学校,只是被那些看不惯她的同学给她车胎放过几次气后,很少再骑了。
这天于初言照常去接人,接到后准备带他去吃饭。
路过银星中学附近的一条巷子,于初言隐约看见巷子里有几个穿着银星校服的学生在抽烟。
并且这几个学生的身影都很熟悉。
于初言很讨厌烟味,下意识拧眉,调转车头准备绕路走。
却不想巷子里的人也看见她了,朝她走过来。
“哟,这不是咱们班某个哑巴婊子吗。”
她已经调好方向要离开这里,身后林初鸣的书包却被人拎住,带着他整个人都拎下了车。
几个男生见她停在原地,便笑嘻嘻地上前拽她的车,用力往一边倒,她连人带车摔在了地上。
“阿鸣!”于初言摔倒后顾不得自己,第一时间察看林初鸣。
还好小孩子轻,后面有书包垫着,没有摔伤。
林初鸣仰头瞪着那几个人,大声喊:“你们不许欺负我姐姐!”
“为什么不能,不但要欺负你姐,还要连你这小屁孩一起。”
几人站在他们面前俯视他们,脸上依旧吊儿郎当的,浑身的散发气息令人作呕。
“小弟弟,你姐是个婊子你知不知道。”其中一个女生坐在电瓶车上化妆,娇笑开口。
林初鸣立马回怼:“我姐姐不是!你才是!”
女生的眼线画歪了,脸色瞬间沉下来。她走过来掐住林初鸣的下巴,艳唇轻启:“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