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为哑巴是个窝囊废,没想到胆也不小啊,连冰姐的男朋友都敢勾引呢,还敢跟班主任告状。”
一个长的像猴精的男生仗着身高优势将于初言的发带扯走。
没了发带的固定,她的头发散落下来,将她的半边脸挡住。
她这才回过神,紧握着的手不受控制地发颤。
“在后面绑个蝴蝶结也不知道是勾引谁。”
“看她这样子还想打人啊,好害怕哟!”
猴精男说着将地上的雪糕踢远了几厘米,一脸得意:“还吃吗,捡起来啊。”
“……”
“看不出来,几个大老爷们逮着个小姑娘欺负,也不嫌丢人。”
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于初言下意识回头,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男生。
上午的光线太强烈,男生长的又高挑,她看不清他的脸。
但帅是一种感觉,此刻的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他更好看了。
“……”
猴精男显然认识这男生,腆着脸笑道:“黎哥,你误会了啊,这女的是我们班的,人看着老实,背后还勾引别人男朋友呢。”
“没……”见男生没说话,于初言以为他听信他们说的话了,眼眶顿时泛红。
可能是出于少有的维护吧,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真的如这些人所说的那样不堪。
她一开口,顿时引来了在场几人的嘲笑。
“连句话都蹦不出来,哑巴实锤了。”
“呜呜叽叽的说什么呢,难听死了,就算能说话也纯折磨人。”
“……”
“带手机没?”男生突然开口问猴精男。
“带了啊,怎么了?”
“给你转点钱买两包哑药吧,你们分着吃。”
“?”
猴精男的笑几乎要维持不住了:“……黎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这么不会说话就别说了嘛。”男生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加掩饰的刻薄,“这位同学的声音我倒觉得很好听。反而是你们的,哦,我最近刚好听过句诗,很适合形容,‘呕哑嘲哳难为听’。”
几人:“……”
“上周看到你在小树林后面抽烟了,好像还求我不要告诉你姐来着?”
“……”
“把地清理干净了,给这位同学重新买一个雪糕加一句道歉,不为难你吧?”
猴精男咬牙切齿,半天挤出一句:“……不为难。”天杀的,他姐怎么喜欢这种屌丝,真是瞎了眼了。
于初言并不想接受那些人一点诚意都没有的道歉,她低着头跟男生说了声“谢谢”,逃似的离开了这里。
她平时察言观色惯了,对所有人的目光都很敏感,她隐隐觉得男生还走在她身后,又不敢回头看。
果然,一个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学妹,你跑什么。”
她顿时又不敢动了,呆立在原地。
男生慢悠悠地跟上来,在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手里还拿着她那条粉红色的发带。
“喏,给你拿回来了。”
她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一双桃花眼,笑时似皎皎弯月,眉眼间温柔又透着少年感。
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男生将发带还给她时眉眼带笑,语气温和:“学妹,你绑发带挺好看的,不要因为那些非人类说了几句非人话以后不绑了啊。”
“……嗯。”
男生嘴里还咬着根棒棒糖。他有意将尾音往上挑,有点打趣她的意味:“学妹,你好高冷啊。”
于初言:“……”
男生似乎还想说什么,这时篮球场那边有人远远往这边吼了一嗓子。
“黎辞屿——等你半天了,你还特么的撩上妹子了,快过来打球!”
【原来他就是黎辞屿。】于初言在心里想。
“来了!”男生大声回应了那边的人,走前塞给她一根棒棒糖,“上体育课没带钱,给你买不了雪糕,将就一下这个吧。别再被人欺负了啊,对这种人大不了抄把椅子砸他。”
“走了,拜拜!”
“……”
于初言放学回到家,准备进房间放书包,却在房间门上看见杨思晗给她留的字条。
——阿言,叔叔的爸爸生病了,妈妈陪叔叔回趟老家,照顾好弟弟,按时给他吃药。早上婶婶会接他去幼儿园,你放学后接你弟弟去吃晚饭。
于初言掏出手机,看到有几条杨思晗的未读消息,默默将“消息免打扰”功能关掉,拧开门把手进房间。
她将书包放在椅子上,从校服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
橘子味的。
她默默盯了半晌,打开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