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大家年纪小,于初行那些不知情的朋友偶尔也会好奇她的情况:“妹妹是不是……声带有问题不能说话啊?”
这时候就会遭受于初行的白眼。
“谁说的?她只是不想,而且说话的方式这么多种,为什么一定开口,我妹画画可厉害了,还会手语。”
“嘿嘿,那确实很厉害。”
“……”
半年后,林初鸣的病情好转,他们家搬回z城,一家子才重新团聚。
杨思晗跟于初言说在林初鸣在c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时很多医生护士都夸他很坚强勇敢,很配合治疗,所以恢复得很好。
她感慨心里一道坎终于熬过去了,希望另一道也能尽快过去,也就是于初言的失语症也能快点好起来。
林初鸣大病初愈,蹦蹦跳跳一头扎进她的怀里时,她暗暗下定决心要重新开口说话。
在自己主动尝试开口和医院康复训练、药物治疗下,她已经能开口和家人进行一些简单的口语沟通了。
虽然会经常出现语速缓慢、不连贯的情况,但也在慢慢往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家人,她在跟别人沟通时还是有心理上的抵制,所以在其他人眼里她还是那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她是最好欺负的,因为她是“哑巴”,没有脾气,也不会跟老师告状。
就算告老师又怎样呢,班里没人帮她作证,老师也不会相信她的。
毕竟她只是一个性格孤僻,人缘又差的女生。
有人命令她买水、带早餐、考试帮忙作弊,她都照做。
一开始不是没反抗过,只是迎接她的是更过分的欺凌。
所有人都默认她这种性格,与生俱来就是被人欺负的命,对她的欺凌,无底线的恶作剧都是她应该承受的。
如此,理所当然。
那段痛苦的日子里,她的世界破破烂烂,任何一束闯进来的光,都刻骨。
哪怕是无意间,哪怕不专属于对她一个人。
—
体育课解散后,同学们三三两两自由活动,唯独于初言孤零零一个人。
她已经习惯了,时间长了反而没什么窘迫感。室外太热,她决定去小卖部买冰激凌。
于初言在小卖部门口留意一阵,见小卖部里面没有班里经常叫她买零食不给钱的人,才放心进去。
买了一个桑葚口味的雪糕,从小卖部出来拆开包装,正在找垃圾桶扔包装纸时,突然被不知道哪里抛来的实心球砸到了手。
力道似裂骨般的剧痛,她吃痛松手,雪糕掉在了地上。
而后杂乱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笑声。
“呦,这不是那哑巴吗,不好意思啊。”
“冰激凌掉啦?快捡起来吃呀。”
“……”
于初言平时习惯低头走路,本想抬头看是谁,但听到这恶心的声音用不着看就知道了。
是班里的几个男生。
以前他们也没这么刻意找她麻烦,估计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一件事情。
起因是班上的一个男组长发作业时不小心跟她的手指接触了一下,尽管她迅速收回手,还是被有心之人传到了组长的女朋友那里。
组长女朋友很生气,跟组长吵架后找人去厕所堵她,还跟别人造谣她心机,平时看着老实本分,实际上是个绿茶婊。
组长女朋友的人缘好,班上的同学纷纷孤立她,以前还能说上几句话的几个女生也不敢跟她说话了。
后来因为这件事情,组长和组长女朋友谈恋爱的事情都传到了班主任那里,这对情侣被迫分手叫家长。
她什么也没做,可所有人都默认是她告的状。
班主任处理完那两个人的事情后找到她,跟她谈了一节课的话。
从办公室出来,她已经不记得班主任跟她说了什么,唯独记得后面那一小段:“你们女生的小心思我都理解,你跟我举报他们也行,但是你做的那些不自爱的行为,就不对了。”
“于初言,他们是早恋问题,你是人品问题。”
她这段时间的失语症已经恢复到在情绪稳定的时候可以将想说的话完整表达出来。
杨思晗和林祎也发现了这一点,平时在交流过程中都会耐心引导和倾听她把话完整地说完,从来不会催促她。
可现在所有人都对她持怀疑和冷嘲热讽的态度,班主任也只是当她好面子不承认,对她没有一点信任,更别说会耐心听她说话。
她想说她什么都没做。可无论如何努力开口,喉咙却只能发出“嗯唔”的声音。
只能迫切打着手语。
“什么?”班主任看不懂,转头跟另一位老师吐槽,“真的,最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