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房间就撞上黎辞屿,他的家居服扣子最上面还没有两颗没扣上,头发也没干,一副刚洗完澡没多久的样子。
【不敢看,根本不敢看。】
刚才在厨房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黎辞屿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也可能是她多想了。她用力拍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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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上午,黎辞屿的妈妈许恙提着大包小包和猫咪坨坨来到黎辞屿的房子里。
许恙进门后,把猫包放在客厅里直奔厨房。
她了解这便宜儿子的德行,平时下班回来还要画画,说是有人找他约稿什么的,就懒得花时间买菜做饭了。为了图省事直接在画室附近点外卖跟学生一起吃,家里冰箱常年空着。
她每次过来都会帮他把冰箱填满,毕竟老是吃外面的东西也不健康。
许恙打开冰箱门看到满满当当的食材和水果饮料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
她儿子这是到了年纪,开始重视自己身体健康了?
再看柜台上,常年只放着一个灰色陶瓷杯的位置现在居然多了一个粉色陶瓷杯。
食材塞不下冰箱,她只好先放在地上,重新回到客厅,将坨坨从猫包里放出来。
坨坨出来后巡视了一圈客厅,优雅地往卧室的方向走。
它很喜欢晒太阳,它主人的前卧室里有落地窗,白天拉开窗帘,阳光会洒满整个房间。
所以那是它最喜欢呆的地方。
许恙也知道这点,便跟着坨坨一起去主卧,帮它打开卧室门。
门打开的时候,空调的冷意扑面而来。
她看到门后的场景,瞬间呆住。
那一床藕粉色被子格外显眼,床上还窝着一个人。角度问题看不清脸,只能看见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头青丝和一只白皙纤细的胳膊,能看出是个姑娘。
黎辞屿这小子真有本事,一大早能吓她两回。
许恙勉强缓过神,从包里掏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
无恙:阿屿,你房间怎么有人?还有你那被套枕头什么的怎么换成粉色的了?
臭小子:……
臭小子:妈,忘记跟你说了,我搬到次卧了,那个房间租出去了。
许恙了解到情况,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有点侵犯租客隐私了,便一把拎起正欲往里走的坨坨,悄悄关上卧室门。
坨坨:“喵?”
她重新回到客厅,继续跟黎辞屿了解状况。
无恙:你好端端的把房间租给别人干什么,还是个小姑娘,你平时在家有什么不注意的,吓到人家怎么办。
臭小子:她原先的房子房东不租了,急找房,我这刚好空一间。而且我觉得我平时挺注意的。
平安无恙:那跟不熟的人住一起也别扭啊。
臭小子:很熟,她是行哥他妹妹,之前初高中跟我同校。
……
于初言被尿意憋醒,起床上了个厕所,觉得口干,便趿拉着拖鞋到厨房找水喝。
z城今年的气温抽象得很,前段时间降温,上周立冬后,气温又回到三十多度了。
白天三十多度,到了凌晨却又又又降温。
昨晚她忘记给空调定时关闭,开了一晚上,今天起来脑袋发晕,估计是感冒了。
一杯热水进入体内,于初言这才觉得喉咙好了些。
她放下杯子,想回卧室睡回笼觉。
却不想经过客厅时,看见一个年轻优雅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女人同样也在盯着她。
她顿时呆立在原地。
又瞥见女人怀里的那只猫,好像就是之前在黎辞屿朋友圈看到的那只。
这女人……
可能。
也许。
就是。
黎辞屿的妈妈。
“……”
场面陷入尴尬。
于初言主动打招呼:“阿姨好,我是黎学长的室友于初言,您叫我小言就行。”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声音也有些虚弱。
许恙优雅一笑:“小言啊,你好呀,初次见面,我是黎辞屿的妈妈。是这样的,我正好今天有空,想着把阿屿的猫给送回来。来的有些突然,吓到你了,不好意思啊。”
说没被吓到是假的。
于初言将前面的碎发撩到耳后,有些生硬地礼貌回笑:“没事没事,您随时都可以过来。”
可能是这么多年只有一个儿子的缘故,许恙对这乖乖巧巧的小姑娘越瞧越稀罕。
“小言,看你脸色不太好,还没吃早饭吧?”
于初言愣了愣,“啊”了一声:“没,我平时不怎么吃早饭的,就有点感冒,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