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事。”谭宁还有心情笑,“也不算吃亏嘛,刘阁那一脚我看着可不轻。”
“就应该踹死他。”赵佳瑶义愤填膺,“真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多傻逼。”
谭宁跟着骂了几句,找出来蓝牙耳机,打算听会儿歌放松一下心情,结果刚翻出来手机,就看见秦嘉延三个未接电话,还有两条Q.Q文字消息。
秦嘉延:【带手机没小鬼】
秦嘉延:【看见回电话】
车上人太多,而且老师在场说话不方便。
谭宁暂且将消息无视,到三高领完东西到宿舍,下午四点才集合看考场,剩下的时间自由支配。
这个时间段老师不在,其他人去食堂吃饭了。
谭宁借口不舒服留在了宿舍,剩她一个人。
楼道静悄悄的,谭宁戴上耳机。
铃声才响不到三秒,手机静音一瞬,接着是秦嘉延熟悉的慵懒腔调。
“喂?”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泪腺像是找到了开关,眼睛酸软一片,鼻腔堵塞。
隔着手机,秦嘉延清晰听见通话另一侧女孩子明显浓重的哽咽哭腔,他心口似被利剑刺透,痛得他几番欲言忘词。
谭宁身体控制不住的发出颤抖,她放下手机,指甲来回掐着掌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等那阵鼻酸过去,谭宁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
“嘉延哥。”
哭腔过了电流,透过手机、距离像响在耳畔。
秦嘉延沉默着,谭宁猜不出他什么意思,又叫一遍。
“嘉延哥?”
女孩子声音温温柔柔的,秦嘉延几乎能想象到她是什么表情。
肯定是眼睛红红的,又拼命忍着不让泪水掉出来。
秦嘉延垂眸“嗯”了下,谭宁一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哽在喉咙,被他轻描淡写般地两个字击得溃不成军。
他说:“疼吗?”
这么问,肯定是已经知道了她和樊湘西的事。
刘阁在场,当时谭宁就已经猜到了瞒不过秦嘉延,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还……”好。
没说全,秦嘉延打断了她:“我要听实话。”
“……”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泄出一声细不可察的哽咽。
“疼……”
“秦嘉延……”认识这么久,谭宁几乎很少叫他的名字,大部分都是以“嘉延哥”为称,偶尔会省去姓名,叫一声单纯的“哥”。
很少会这么连名带姓地叫他。
上次这样叫他,她好像也是在哭,像现在这样跟他说:“我好疼。”
“他挡着我……不让我拿东西,我只是想拿自己的东西……他就……”
好丢人。
为什么每次这种破事都会被秦嘉延撞见,为什么每次最难看的一面都被他知道。
谭宁心口像塞了一团棉花,包裹着数以万计的难过委屈,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连喜欢一个人都这样难。
现在。
更是连最难堪的部分,都被他尽数收入眼底。
“我只是……想拿我的包……”
“我知道。”秦嘉延温柔安抚着她,“小朋友,这都不怪你知道吗?”
谭宁一愣,越发鼻酸起来:“可是他打我。”
“打的很疼。”
“我打不过他。”
事情大致经过刘阁早已经在来的路上告诉了他,秦嘉延知道谭宁肯定会逞强。
这小孩太难教了。
受了委屈都不会告状的。
秦嘉延无奈又心疼:“他打了你哪里?”
刚才哭完,谭宁情绪缓和了不少,擦掉眼泪撇嘴:“脸。”
秦嘉延以为自己听错了:“哪儿?”
“脸。”谭宁顿了下,更具体地重复,“左脸。”
秦嘉延脸色在刹那间冷若玄冰:“他打的你脸?”
隔着手机,谭宁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没听出他声音的细微转变,轻轻“嗯”了声。
刘阁确实向他做了表述,不过没那么具体,只说谭宁和一个男生发生了争执,两人在班里打了起来。
秦嘉延本想着,作为一个男人,跟女孩子动手已经够畜牲了,没想到还有更加令他震惊的事情。
那人渣怎么敢的。
“受伤没有?”他勉强压住怒火,尽量让语气与往常无异,甚至比以往更加柔和,“除了脸,还碰你哪儿了?”
他这次说的是碰。
底线放得更低。
谭宁说:“没了。”
“好。”
秦嘉延顿了下,再次跟她强调,“谭宁,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