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间隙,前面女人已经结束了。
谭宁自觉补上空位,护士只露出一双眼睛,弯似月牙。
看见谭宁还穿着校服,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
“妹妹几年级了?”
“初三,快高一了。”谭宁回答,伸出右手。
护士问:“一会儿还得回学校上课吧?”
谭宁点头。
“那要不扎左手?”护士提议,“不然你回去学校写字用右手不方便。”
谭宁一想也是,听话换成左手。
护士利落给她手指消毒做准备工作,谭宁虽不怕,却控制不住身体紧张,她想闭上眼睛,又想起刚才在秦嘉延面前说的那句“我没怕”……
早知道不说了。
显得她现在闭眼睛很丢脸,像故意逞强似的。
与此同时,护士已经拿起了针。谭宁心跳不受控制加速,暗暗咬紧牙关。
她这边刚做足心理准备,眼睛上方忽然传来灼热触感,整个上半身后部落进青柠海洋,她被覆盖到自己眼睛上的那只手带着,侧脸贴到一处柔软。
愣怔中,无名指上蓦然一阵尖锐刺痛袭来,谭宁身体发出小幅度瑟缩,下意识又往他怀里靠了些。
隔着几层布料,她可以听见他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砸得她耳尖泛红,口干舌燥。
秦嘉延微微弯着腰,感受到她的颤抖,任由她寻求庇佑般紧贴到他的胸膛。
“不怕不怕,乖,马上就好了。”
话音未落,护士利落收针,拿了块棉球按到伤口。秦嘉延道了声谢,接替护士工作帮谭宁按住出血的指尖,带着她坐到旁边长椅等化验结果。
谭宁看着自己被他包裹到掌心的手,一阵脸热难耐,不自在道:“嘉延哥,我自己来吧。”
“我现在松手容易出血。”秦嘉延语气温和,“而且贫血的人止血速度很慢,听话点小鬼。”
谭宁说:“化验结果还没出来呢。”
秦嘉延:“我看八九不离十。”
结合近况来看,秦嘉延说的不无道理,谭宁噎了下,放弃挣扎。
两人紧挨着坐好,谭宁手指都有点麻了,秦嘉延才轻轻揭开一点棉球,确定不再流血了才放心。
血常规出结果快,一个小时后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
血红蛋白和红细胞体积两栏下降,医生诊断为缺铁性贫血,给他们开了个药方。
秦嘉延帮她把药品装好,一笑:“走吧,哥哥履行承诺,带你去吃饭。”
药品价格一般都不低,秦嘉延带着她忙活半天,谭宁实在不好意思。
“嘉延哥。”
“嗯?”
谭宁说:“我能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秦嘉延几乎立刻猜到了她的意图:“要给妈妈打电话?”
“嗯。”谭宁点头,“我得告诉她一声。”
关乎身体健康的问题确实不是小事,秦嘉延没反对,只说:“先陪哥哥去吃饭怎么样?”
“可是……”
“好不容易见一次。”他笑,“求小朋友赏个脸?”
这让她还怎么拒绝啊……
面对秦嘉延的时候,心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甚至他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话,都会让她心跳抓狂。
只因为他是秦嘉延。
看不见,思念泛滥,看见他,爱意成灾。
秦嘉延询问谭宁意见:“吃鱼锅吗?”
谭宁除了不吃猪肉和芹菜,其他几乎没有什么忌口,因此便没拒绝,“好。”
鱼锅是鸳鸯锅,大部分人都是要的一边辣一边淡,而到了秦嘉延,他却直接点了两份清汤。
谭宁求证道:“嘉延哥,你不能吃辣吗?”
“嗯?不是我啊。”秦嘉延失笑,“是你啊小鬼,忘了医生说什么了?”
谭宁哽了下。
秦嘉延重复医生的话:“不能吃刺激性食物,辣椒和葱姜蒜,都尽量少吃点。”
“还有辣条。”
前面那些谭宁本来就不感冒,听到最后那才不情不愿地“哦”了下。
很快菜上桌,白花花的鱼片飘满,热气氤氲,香味扑鼻。
奔波半天谭宁确实也饿了,秦嘉延用公筷给她夹了些看着刺少的鱼片:“慢点吃,小心点刺。”
谭宁腮帮鼓鼓的,像只河豚:“你也吃呀嘉延哥,我自己会夹的。”
秦嘉延隔着袅袅白雾,看她仓鼠似的进食,眼底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心疼与温情。
“怎么瘦了这么多。”
谭宁气愤嘟囔:“都怪学校饭菜太没营养。”
育林食堂饭菜向来遭人诟病,秦嘉延知道谭宁没骗人,他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