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出口,秦嘉延喝牛奶的动作一顿。
细不可察的一下,杨雨生没注意,自顾自补充,“你这周回去的时候去看看她吧,我感觉她状态不太好,我对象我俩劝她去医院她也不听。”
恍然间,秦嘉延蓦地回想起去年元旦汇演的时候,小姑娘孤零零坐着,说了一大堆医院忌口。
出于礼貌,当时自己也没多问,不过从那么多忌口可以看出肯定不是什么小问题,秦嘉延牛奶喝不下去了。
“她看上去情况很差吗?”
“何止是差啊。”杨雨生凑到他耳边,“我看着跟吸了一样,那脸看着煞白煞白的。”
秦嘉延面上不显,只垂着眸。
杨雨生不满:“你到底听没听?”
“听了。”秦嘉延把剩下的半盒牛奶随手塞给杨雨生,在后者疑惑目光中走到前面女生身边。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杨雨生只看见秦嘉延把值班表格给了那个女生。
他问:“干嘛?”
秦嘉延略过他,头也不回:“请假。”
杨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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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二节下课铃刚打响,数学老师一声“下课吧”话音未落,邵建宏推开教室前门,先是冲数学老师一笑:“陈老师,下课了吧?”
数学老师叫陈英,是个很雷厉风行的女性,一头大波浪及腰,踩着高跟鞋颔首。
“下课了,邵老师你忙。”
邵建宏和她寒暄两句,安排同学们下楼去操场进行课间跑操,谭宁才从座位上站起身,邵建宏叫住她。
“谭宁,你跟我来一下。”
邵建宏有个习惯,也许是因为毕业班的缘故,他隔几天就要不定时叫几个学生到办公室谈话,谭宁没当回事,只“嗯”声点了点头。
办公室只有两个女老师,谭宁进去自觉贴墙站好,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然而等了会儿,邵建宏只是撕了张假条签好,还递给她一支笔。
谭宁懵了。
邵建宏解释:“你哥哥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现在正在门口等你呢。”
谭宁更懵了。
“我哥哥?”
邵建宏点头,说:“秦嘉延啊,他现在正在门口等你呢。”
谁?
谭宁微微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短短几秒钟,她却像经历了一场海啸,大脑宕机,好半天都只能张嘴,发不出声音。
邵建宏没注意她的反常,只是看见她还没走,有些疑惑:“快去呀,你哥哥都等你一节课了。”
谭宁呼吸陡然变得急促,手脚阵阵发麻,她不知道自己什么到达校门口的,只记得回过神的时候。
少年一头墨色发丝被风吹得凌乱不堪,身上是还未来得及换下的一高校服,靠着墙壁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有那么一瞬间,谭宁无法控制身体做出任何反应,她甚至分不出眼前这个人是真是假。
直到少年动了一下,叫她。
“小鬼。”
宕机的身体在一刹那恢复所有机能,谭宁眨了一下眼睛,干涩难忍,差点把眼泪刺激出来。
“嘉延哥……”
上次见面还是在年前,树叶才开始泛黄的时候。
现在天气都已经回暖了。
几个月的分别光阴,小姑娘好像长高不少,五官轮廓舒展为更加惹人的形状,唯独身形越发单薄,遮在校服下,松松垮垮的,像片纸。
秦嘉延头一回在她面前失语,半天找不到开场词。
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谭宁总算切身体会到了何为“近乡情怯”,犹豫着不敢靠前,只是说:“你回来了。”
秦嘉延又“嗯”了一声。
谭宁注意到他刘海有些长了,在额前随意散落着,遮住半个瞳仁。
她不合时宜地想。
这样会不会对视力不好?
育林位置偏僻,校门口没几家店铺,清清冷冷的,只有操场方向传来断断续续的口号声响。
沉默良久,谭宁听见秦嘉延一声叹息。
说,“瘦了。”
有他开这个话头,谭宁一下子放松不少。
“还好吧。”她说,“我感觉没什么变化。”
秦嘉延没吭声。
谭宁被他盯得浑身刺挠,不自在道:“嘉延哥,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杨雨生昨天请假见你了。”
谭宁“嗯”道:“是啊,怎么了?”
“他今天早上回学校给我带了话。”秦嘉延语气缓慢,桃花眸睫帘懒倦地垂落,让人看不透情绪。
“跟我说某个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