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谭宁虽满腹疑惑,但也知道此时不是开口的好时机,主动岔开话题,“你要不要再休息会儿?”
秦嘉延好笑道:“你把你哥当猪呢?”
意料之外,他并没有因为刚才的闹剧表现出什么不好情绪,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关心谭宁的成绩。
“你们应该有开学考吧?”
谭宁说:“早考完了。”
“考得怎么样?”
这话很久之前他也问过同样的,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坦荡又自信:“保底二高。”
“有进步。”秦嘉延毫不吝啬夸奖,末了,又一笑,“你还记不记得去年,我问你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谭宁脸立刻红了,炸毛:“不许说!”
秦嘉延别开脸笑起来,笑着笑着,忽而视线一转,微微愣怔须臾。
“小孩儿。”他蹙眉道,“那个人也是你们班的?”
谭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顺着他视线看过去。
樊湘西正坐在课桌着,不知道在和旁边的人说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谭宁都怕他从桌子上一头栽下去,挪开视线:“他在我们班复读,怎么了?”
秦嘉延问:“他是上次撞你那个?”
时隔这么久,谭宁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又惊又喜,点着下巴,“是他。”
“他又找你麻烦了没?”
此话一出,谭宁立刻回想起开学那天,樊湘西堵着她,不让她进教室,还引来了老师。
糟心归糟心,这点小事还不至于告状,于是谭宁摇了摇头,说:“没有。”
“真没有?”
“真的。”
看她表情不似做伪,秦嘉延从善如流地闭嘴,过了会儿,重新坐回凳子,抬眼注视着谭宁。
“小朋友。”
谭宁跟着坐下,和他平视:“嗯?”
他一只手撑住下巴,说,“最后一年了,努努力,去一高行吗?”
虽然早就下定了决心要为了他去一高,可这番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有一种,别样的感受。
谭宁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嘉延哥。”
她深呼了口气,下定决心,“你想我去一高吗?”
话音落下。
一秒、两秒、三秒……
“不希望……”秦嘉延莞尔,“干嘛还要问你?”
他叹了口气,轻声说,“其他学校我不放心,至少……”
“一高有我在。”
一句话,宛如石子落入湖心。
泛起一圈又一圈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最后一节上课前,齐发女生回来了。
谭宁对她没好印象,扭开脸,半分眼神都不往讲台上看。
邻班最后一节是体育,同学们本来都以为不上了,结果临时通知又让他们下去测五十米短跑。
秦嘉延撑脸侧头往外看了会儿,队伍末尾处,一寸头男生看见他立即兴奋地眼睛亮起来。
“秦哥!秦哥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秦嘉延刚要回话。
齐发女生冷声:“说闲话的自己滚出去,别耽误一班人听学习方法。”
下课那会儿的闹剧钟可馨听见了,人类天生对美好事物有着极高包容度,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谭宁的哥哥,她更加偏心。
撇嘴:“装模作样。”
谭宁胳膊肘捅了她一下,钟可馨闭上嘴。
秦嘉延却直截了当站起身,不忘安抚谭宁:“等我会儿,我去跟朋友说句话。”
谭宁点头。
寸头是秦嘉延去年的同班同学,因为中考发挥失常选择了复读,就在谭宁隔壁前面的三班。
“秦哥你们今天回来啊?军训了吗?”
平常秦嘉延对谁都礼貌温柔,加上本身各种buff加持,所以人缘特别不错。
“军训过了,今天回来过周末。”
“卧槽,你这是军训过了?”两人寻了处安静地带,寸头趴到栏杆上,身体前倾,一边观察秦嘉延一边啧啧称奇,“咋一点看不出来啊?你是白雪公主吗?晒不黑的啊?”
秦嘉延懒散地打了个哈欠,笑了下,“没办法,天生丽质难自弃。”
寸头哥:“……”
和秦嘉延交朋友的好处。
就是你永远猜不到,下一秒会从他嘴里冒出什么鬼话。
时刻体验开盲盒的刺激感。
此时楼道看不见一个人,秦嘉延望向下面,说:“鸽子。”
此“鸽子”非彼“鸽子”,而是寸头哥大名刘阁的外号。
“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