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谈,今年宿舍里的舍友们都挺好,谭宁和她们聊了会儿天,到操场后战战兢兢去和邵建宏请假,正当她还在思考该怎么向邵建宏证明相信自己真的发烧时,对方却只问了她一句:
“有药吗?严不严重?”
谭宁感受了下:“低烧,但是有点乏力头疼。”
“那快回班休息吧。”邵建宏说,“下次不舒服让同学给我带个话就好,早自习撑不住了就趴着睡会儿。”
谭宁有些意外,请假这事他竟然都不犹豫,甚至都不怀疑她是不是装的,也不骂她矫情。
邵建宏拿出手机:“你要不要给父母打电话?还是等医务室开门?”
“不用了老师。”谭宁鼻尖发酸,“我有药的,谢谢您。”
早操这个时间段教学楼几乎没人,谭宁找到体温计测了一下,三十七度六,只是低烧。
舍友跑完操回来给她送来了柴胡和感冒灵,但是教室饮水器坏了,不出热水,谭宁干吃一包感冒灵,暂时没起到什么效果。
身体不舒服,她早饭都没吃,趴在教室补觉。
她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
谭宁茫然抬头,看见邵建宏在她桌子上放了杯小米粥和两个包子。
瞌睡虫瞬间跑了个干净,谭宁连连摆手:“不用的老师,您自己吃吧。”
“生病就是因为免疫力太低,不吃饭肯定不行。”邵建宏不由分说地,“没胃口就喝点粥暖暖胃,我还得值班,先下去了。”
谭宁第一次感受到来自老师的暖意,同班一男生目睹全程笑了下,跟她解释:“别感动,这就是邵老师基本操作,他对每个学生都这样。”
谭宁疑惑:“你怎么知道?”
“我是复读生。”男生直言不讳,“去年就是他教的我。”
谭宁“哦”了下,回想起之前被李燕霞针对的种种,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原来老师并不都是那个样子的。
她忍着胃里不适喝了半杯小米粥,一上午过去病情倒也没恶化,只是乏力眩晕仍在,提不起精神。
连上课都耷眼垂睫。
午饭她还是没胃口,也不想动。
半睡半醒间,她听到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应该是钟可馨回来了。
谭宁朦朦胧胧的,鼻音很重:“回来这么早。”
“……”
旁边动静消失,须臾过后,身侧这人慢慢悠悠地拖长语调:“也,不早了吧。”
在这个声音响起的瞬间,谭宁浑身血液仿佛陷入了冻结,接着胸口宛如过电般没了直觉,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坐了起来,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
在钟可馨的位置,在她面前,近在咫尺的位置。
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此刻就这么好整以暇地坐着,就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看着她笑。
“都快一个月了。”
这一刻。
震惊、脆弱、思念、欣喜若狂,各种情绪不分你我先后地接踵而至。
谭宁望向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像在原地经历了一场只有她能体验的过山车,人在前面飞驰,魂魄却远远地甩在身后。
半天回不过神。
似是觉得她的反应有趣,秦嘉延以手支颐,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慢条斯理调侃:“小朋友,哥哥好看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笑脸,熟悉的语调和感觉。
不管隔了多久,还是能轻而易举地撩动谭宁的所有情绪和感官。
只此他这一个人。
只需要他这一个人,就可以让谭宁瞬间溃不成军。
只有秦嘉延。
谭宁心跳快到震得她胸口又酥又麻,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控制不住,无法将眼神从他身上移开半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一片干涩,刺激着眼球分泌出泪水。
“嘉延哥。”缓冲结束,谭宁总算攥回一点身体主动权,强自压下心头惊涛骇浪,佯装平静,“你真来了啊?”
“嗯。”秦嘉延语气慢吞吞的,外人听来欠揍的调子落入谭宁耳中只剩了少年不羁的桀骜轻狂,“大概就是,学习太好的烦恼。”
分别这一个月他变化倒不大,依旧桃眸潋滟,薄唇嫣然。只是头发短了些,堪堪遮住眉毛,面部线条也更加凌冽。
不过漂亮气质却半分不减,微微蹙眉道:“生病了?”
谭宁不动声色平复着心跳:“有点低烧。”
他还是那副兄长的架子:“有药没?”
谭宁摇头。
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秦嘉延语气平淡:“我去给你买点药。”
“低烧而已。”那两瓶柴胡和一包感冒灵早饭后就都没了,谭宁不想刚见面就让他抓到把柄,理不直气不足地,“不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