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宁没注意他,一字一顿,颇为自豪地说:“秦嘉延。”
他的名字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总有一种莫名的踏实安心。
邵建宏表情微变,又欣喜又惊讶地:“你是秦嘉延的妹妹啊?你知不知道你哥中考考多少?”
“知道。”早在中考成绩刚出时谭宁就去问了秦嘉延,她声音掷地有声,身体都不自觉地挺拔几分,“715。”
“咱们市今年中考最高分。”提到秦嘉延,连邵建宏都忍不住感慨夸赞,“你哥哥特别优秀。”
特别优秀。
对,没错。
谭宁终于露出笑来,“是。”
“秦嘉延他,就是特别优秀。”
邵建宏不置可否,问:“你是五班的?”
谭宁点头。
“叫什么呀?”
“谭宁。”
邵建宏拿过来成绩表,找到她的名字:“成绩也很不错,提提劲,争取明年去找你哥。”
往前数一年的时间,那时候的谭宁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竟然还能和“成绩好”扯上关系。
如果不是秦嘉延,恐怕她现在连小班都进不去,更别提那些她正在努力追赶,并拼命使差距越来越小的目标。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奋不顾身,拼尽全力去成为更好的自己,只为能够追上他的脚步。
意料之中的处罚责骂不仅没有降临,反而还让樊湘西挨了劈头盖脸的批评,谭宁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出了办公室,刚开学还没排座位,谭宁前门靠墙第一排坐习惯了,刚好这个的年纪学生们都从小时候的急于表现变成了不想被人注意,前排没人。
她又坐回了原位,钟可馨也没人一起,干脆和谭宁同桌。
她俩刚坐好,樊湘西进来了。
他走路已经无碍,路过两人时恶狠狠瞪谭宁,威胁她:“你他妈给我等着。”
谭宁毫不畏惧地冷笑,阴阳回怼:“行啊,我不介意再给你一脚。”
樊湘西脸色一变,又骂了句脏话。
这种跳梁小丑谭宁懒得分精力对付,钟可馨回敬了他句“智障”,气愤道:“神经病,跟他俩一班真晦气。”
刚说完,邵建宏推门而入。
谭宁看见他,微微有些惊喜。
“什么眼神啊这么惊讶,刚见过就不认识了?”邵建宏朝她笑了下,回归正题,“跟同学们介绍一下啊,我姓邵,是你们今年的班主任,希望最后一年,能和同学们一起交上一份完美答卷。”
通过刚才那件事,谭宁对这位邵老师的印象特别好,这应该是今天内,除了认识钟可馨外第二个好消息。
初三生活倒没有谭宁想象中那么紧张,只是她依旧不敢放松,新知识应接不暇,尤其下半学期还要兼顾体育和实验。
光是想想就头疼。
他们依旧是两周回去一次,而一高得在学校待三个星期才过大周,回家时间几乎都凑不到一起。
更别提见面。
但其实就算真凑到一起了。
谭宁也不知道该怎么约他出来。
好像在靠近他这件事情上,她生来就没有天赋。
她可以拼尽全力缩小自己和他的所有差距,唯独横亘在二人之间实打实的七百多天是唯一解不开的死结。
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做到跨过一年的光阴和阶级。
开学已经快要一个月了,谭宁总觉得自己差了点什么,明明也在学,却仍感到焦虑空虚。
而且这种情况还不止她一个人。
不仅他们班,连其他班老师也都陆续反映了这个现象,校方还因此召开了大会,定性为“开学综合症”,还安排了心理老师轮流到各班演讲。
尽管收效甚微。
谭宁偶然发现自己多睡会儿再醒来会精神格外集中,于是抓紧一切休息时间补觉,昏沉中,钟可馨风风火火冲进来,声音大的像喉咙里装了喇叭。
“宁崽,别睡了宁崽!快快快。”她仗着谭宁没起床气把她拽起来,“重大消息你听不听?”
最初认识那阵谭宁还没感觉,熟悉之后发现钟可馨这人是真爱八卦,什么瓜都要凑上去咬一口。
她睡得迷糊,却潜意识不想扫朋友兴致:“嗯?怎么了啊?”
“我刚不是去找英语老师改错题嘛,刚好咱班主任也在,说这周五要请他的优秀毕业生来班里给咱们演讲。”
钟可馨欢呼,“要是真的,咱们周五就不用上课啦!”
谭宁打了个哈欠:“你消息靠谱吗?”
“我消息肯定靠谱啊!”钟可馨说,“就是得看咱班主任能不能请来了。”
她“诶”地惊呼。
“对了,我好像还听见咱班主任提你哥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