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发生,王舒落得如此结局,谭宁骂人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开学当天上午,她独自打车去了趟医院看望齐佳琪,却迎面和同样来看望的阮有枝贺随碰上。
三人面面相觑,脸上皆是惋惜。
齐佳琪身体状态不允许她清醒,看着昔日好友毫无活力地阖眼躺在病床上,谭宁刚控制住的情绪再次崩溃。
在生与死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徒劳。
阮有枝也说不出话来,红着眼睛低头。
旁边贺随静静站着,给她递上纸巾,送去无声安慰。
病房外的长椅上,谭宁忽然道:“佳琪出事的地方是不是实验楼?”
此话一出,阮有枝立刻明白了她什么意思:“你做的那个梦是不是也是在……”
谭宁点点头。
贺随迷茫:“什么梦?”
“宁宁前几天做了个梦,特别诡异。”阮有枝给他解释,“有人非要强喂给她红色葡萄,发生的地点就是在实验楼。”
“还有追着蛇跑的蛇皮,和河里的小孩。”
贺随本来只是迷茫,听完后已经怀疑人生了。
“什么玩意儿?一会儿葡萄一会儿蛇一会儿小孩儿的。”
然而两个女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谭宁分析道:“所以这是个预知梦?蛇皮逼着蛇穿上它,是代表王舒把佳琪拽了下去吗?”
“还有河里救人的小孩,看似是在救她,却把她往河中央带……”阮有枝一拍手,笃定道,“这不就是王舒蛊惑佳琪的意思吗?!”
“看上去是为佳琪好,实际上就是为了害她!”
谭宁认可点头:“红色葡萄就好说了啊,就是血。”
“可能也代表着地点。”阮有枝说,“指向实验楼。”
默默旁听的贺随大概明白她俩在聊什么了,他倒是挺佩服这二位的想象力,叹息着一手按上阮有枝发顶。
“唯物主义,少自己吓唬自己。”
阮有枝缩起脖子躲开他,不满,“哪有自己吓唬自己了,这都有理有据的好不好?”
谭宁内疚道:“我要是早就猜到就好了,会不会就能避免,佳琪也不会……”
“不是你的错。”
贺随难得对她平和,“梦这种东西本来就玄乎充满不定性因素,当然,也可能是你们的过度解读。”
谭宁垂下眼眸。
贺随尽量让自己声音听上去和缓:“已经发生的事情不是我们能改变的。”
“抬起头,向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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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林因为这事也被整怕了,全体学生返校后忙不迭召开心理疏导大会,还专门请了心理医生给各个同学提供慰问。
会议举行了一上午,中午和下午时间校长给全校放了假,不用再上课,可以在校内自由活动。
谭宁这几天情绪大起大落,精神都萎靡,完全不想活动,中午连饭都没吃,在宿舍一觉睡到下午三点,被李蕊吵醒了。
听起来应该是在和她男朋友打电话,说的尽是些甜腻粘牙的称呼。
床下一个舍友见她醒了,立马叫她:“谭宁,楼下秦嘉延在等你呢。”
秦嘉延三个字一出,李蕊笑容细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谭宁刚睡醒,大脑尚在开机,反应好一会儿才分辨出来舍友说了什么。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秦嘉延在楼下?”
舍友“呃”道:“其实……”
谭宁:“?”
“他在一点多的时候就在楼下了。”
谭宁:“……”
她语气崩溃:“你怎么不叫醒我啊呜呜呜……”
“是他不让叫你的。”舍友说完,笑嘻嘻踩着脚踏趴到谭宁床边,压低声音八卦,“实话跟我说,你跟秦嘉延什么关系啊?他怎么这么关心你,说你最近心情不好,不让叫你,让你多睡会儿。”
宿舍就她们三个人,声音压得再低也能听见。
李蕊本来扬起的嘴角慢慢放平,脸沉如墨。
上铺,谭宁慌忙穿衣服的动作一哽,飞速眨了几下眼睛,头都没抬:“他是我哥。”
舍友狐疑:“真是你哥?有血缘关系吗?”
“真是。”谭宁选择性回答,“他家就在我姥姥家那边,我们过年还一起放孔明灯呢。”
舍友了然:“原来是这样,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啊?”
谭宁咳嗽了下,飞速穿好衣服下床:“之前你也没问嘛,哎呀好啦好啦,我先下去了!”
淮北春天时节很短,当地人总调侃淮北只有冬夏两个季节,没有春秋。
过完年天气就会像跳楼机似的回温,现在中午时分已经有了夏天的味道,谭宁急匆匆跑到楼下,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