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秦嘉延这次没坐,只懒懒靠到校医的办公桌上,随手拨了下琴弦,“有什么想听的歌吗?”
谭宁没想到他真带了吉他,震惊后摇头道:“都可以。”
“行。”
秦嘉延指尖又随意地拨了几下弦,很快,那些毫无规律的音符逐渐排成一段温和旋律。
很柔,像山间潺潺的细流,又像冬日天穹的一抹暖阳。
秦嘉延松散地站着,垂眸看着琴弦,薄唇轻启。
“是我太过于平庸,不配做你的英雄,爱过也徒劳无功,也没有人歌颂,我和你一场相逢,就像苏醒的旧梦,当空气变得灰朦,雨后人去楼也空。”
午间时分,暖黄的阳光瞅准各种缝隙溜进,格外偏爱秦嘉延似的,为他笼上一层淡淡的流光金边。
谭宁眼神移不开半分,曾经元旦汇演时她也是这么看着他,幻想站在他身边的人是她,霸占他一首歌的时间。
可此刻,秦嘉延就这么迎光望过来。
“雨后人去楼也空,巷口呼啸的冷风,樱花开得特别红,像你哭过的眼眸,消失不见的影踪,心如浪潮在翻涌,万人空巷的胡同,静得注定无人懂。”
不必再幻想了,至少现在,秦嘉延这个人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
在这一首歌的时间里。
秦嘉延,属于谭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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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下课还有七分钟的时候,赵佳瑶如约而至。
校医正在给谭宁包扎,嘱咐她这段时间伤口不能沾水,不能剧烈运动。
谭宁答应着,抬头看到赵佳瑶:“来这么早。”
“提前过来等你会儿。”赵佳瑶眼珠移动。
校医旁侧,秦嘉延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谭宁的伤口。
赵佳瑶想不明白秦嘉延怎么会在这里,一直到校医给谭宁包扎好离开,她礼貌性地叫了声“学长”,询问谭宁:“现在走吧?不然下课的话人多,我怕碰到你。”
谭宁点头:“好。”
赵佳瑶刚伸出手,想要扶谭宁,却被秦嘉延抢先一步,把隔壁递到谭宁跟前,理所应当的语气:“小鬼。”
“扶好我。”
在风中石化的赵佳瑶:“……”
好在谭宁良心未泯,尽管很不舍得放弃跟秦嘉延的肢体接触,但她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她可是事先答应过了赵佳瑶的!
于是谭宁狠心割爱,为赵佳瑶亮灯转身。
“我跟瑶瑶一起吧嘉延哥。”
怕他多想,谭宁顿了下,又解释,“我怕和你一起被老师看见。”
赵佳瑶凉凉道:“哦,所以我是备胎。”
谭宁:“……你别这样。”
秦嘉延眨了眨眼,发出很大动静的一声叹息:“没关系,怪哥哥拿不出手。”
谭宁:“……”
她真求求了好吗!!
一个两个能不能让她安生会儿!!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只觉百口莫辩,秦嘉延看她那一脸的为难,终于大发慈悲一笑,“不逗你了,回去吧。”
谭宁不明显地舒了口气,两人小心搀扶着,一路护送她到教室。
班里面还没人,赵佳瑶看她停到了门口,疑惑:“怎么不进去?”
“等一下。”谭宁给她一个眼神,“我跟他说句话。”
赵佳瑶了然,点了点头先回班。
秦嘉延稍微歪头,看着她笑:“怎么了?舍不得我啊?”
他以为谭宁又会像之前那样,红着脸炸毛,可没有。
小姑娘脸蛋虽然还是红了,却没炸毛,而是一阵犹豫,仿佛下定了决心:“你答应我的事,别忘记了。”
秦嘉延立刻明白过来她指的什么,笑着点头:“放心。”
“哥哥说话算话。”
得到准确答复,谭宁总算对他展露出一个笑来:“我走了嘉延哥。”
“好。”
秦嘉延应了下,看着她的背影,思绪回到不久前的医务室。
一曲后,他问她“好不好听”。
原以为谭宁会很捧场,再不济也是故意板着脸说“一般”,然而两种情况却都没发生。
小姑娘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眼睛泛红,应该是刚才哭过的痕迹还没消缺,露出难得一见的柔软。
“嘉延哥。”
她轻轻叫他,像受了莫大的委屈,“我可以跟你商量一件事吗?”
那一刻,屋外的阳光落了她满身,像落入凡间的天使,温柔,却破碎。
秦嘉延望着她,任凭前所未有的异样情绪灌满心脏,酸酸涩涩的,说不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