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的。”校医直起身体,“先等一小会儿啊同学,我去拿药给你包扎。”
“麻烦了。”
校医离开,赵佳瑶又坐回谭宁身边。
谭宁脸色依旧不太好,对她说:“桌桌,你回去玩吧,下课来接我就行。”
赵佳瑶义正辞严道:“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
“刚好我有点困了。”都是学生,谭宁知道赵佳瑶肯定想回去和同学玩,“我睡觉你不也无聊嘛。”
“那、那好吧。”赵佳瑶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可别乱跑哦,我下课提前过来接你。”
谭宁晃了晃自己一生如履薄冰的腿:“我倒是想跑。”
赵佳瑶宽慰她:“没事没事,刚好以后不用跑操了呀,因祸得福嘿嘿。”
她站起身,“那我走啦?”
“走吧走吧。”谭宁挥挥手,“朕乏了,众爱卿退朝吧。”
“臣妾遵旨。”
赵佳瑶前脚走,校医后脚掀帘子出来。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儿啊小同学。”
谭宁笑了下:“好。”
药水铺满伤口,密密麻麻的刺痛,不过在谭宁忍受范围内,全程下来只轻轻皱了下眉。
校医道:“里面还有张空床,你要不要进去休息?”
“谢谢,不用了。”谭宁说,“我在这里就可以。”
“好,不舒服再叫我。”校医临走又叮嘱,“先别放裤子,让伤口晾晾。”
谭宁听话点头。
而就在这时,里屋门前的珠帘被人撩开。
率先出现在谭宁视野的,是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其次是男生线条凌厉的下颚,喉结鼓动。
“医生,该拔针了。”
这个声音一出,谭宁立即抬头。
牵挂多日的熟悉面容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闯进她的目光,秦嘉延艳若桃花的眼睛漫不经心瞥过来,看到是她,也微微一愣。
“谭宁?”
相遇来得太过突然,谭宁表情有瞬息间的空白,近乎木讷地叫了一声:“嘉延哥。”
秦嘉延目光随之落到她受伤的腿上,眉毛无意识蹙起,一句“怎么搞的”被校医堵在喉咙。
“该拔针了是吧?”
“是。”秦嘉延整个人从里面走出来,“麻烦您了,我先看看我妹妹。”
校医“哟”了下:“这个也是你妹妹啊?你这两个妹妹怎么跟你都不像?”
秦嘉延笑了下,没吭声。
谭宁却抓到了关键词“妹妹”,然而没等她细想,秦嘉延径直走到她跟前。
手停到膝盖处捏住裤子往上一提,在谭宁正前方蹲了下去。
他目光直勾勾地盯在谭宁一片狼藉的膝盖,伸手似是想要触碰,又硬生生在即将碰到时停到半空,指尖蜷缩。
“怎么伤的?”
这个角度,特别像秦嘉延对着她单膝跪地,谭宁脸颊染上绯红,不自在地缩了缩腿。
“就,不小心磕的。”
她实在顶不住他那不偏不倚的目光,小声说,“就看着吓人,其实不疼的。”
秦嘉延抬眸,忽然清浅地笑了:“小孩儿,你说疼也没关系的。”
“我在这里。”
“可以哄你。”
简单几句,瞬间让谭宁多日自我欺骗的荒芜内心再临春色,只要遇见他,就什么都没用了。
眼里,只能容得下这一个人。
其实不疼的,这点小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但为什么,鼻子会这么酸。
女孩子小小一只,穿着不合身的宽大校服,薄得像张纸。
秦嘉延眼中是自己都没发觉到的疼惜,流泪的是她,他却难受得说不出话。
“我好疼。”
不是受伤的腿,而是心。
压抑许久的委屈难过仿佛找到了倾泻口,一发不可收拾。谭宁一手遮住泪流不止的眼睛,却无法控制颤抖的身体。
“秦嘉延……”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连名带姓。
“我真的,真的很不开心……”
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①。
心之所向是你,无尽深渊还是你。
说着哄我,却又让我这么难过。
认识到现在,秦嘉延从没见过谭宁这副模样,他难得无措语塞,蹲在她跟前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的泪水。
偏偏这个时候,里屋珠帘碰撞发出声响,一女生满脸尴尬地站在门口。
谭宁一愣,认出了此人是杨雨生口中秦嘉延的初一对象,颤抖着手忙不迭扭开脸擦干眼泪。
她想把秦嘉延推开,却在手伸到半空时被秦嘉延攥住,他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