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宁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祭出“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大法,若无其事地加快脚步窜出电梯。
小姑娘逃跑的背影,狼狈中带着无法忽视的可爱,秦嘉延嘴角无意识上挑,晃晃悠悠跟上去。
打的车还得一段时间才到,谭宁余光瞥见秦嘉延跟出来了,表面若无其事,一颗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柏油路上人来车往,秦嘉延和她并肩站好。
“车得多久?”
谭宁看了眼手机:“十八分钟。”
秦嘉延点点头。
谭宁见他没有挪步的意思,主动提出来:“嘉延哥。”
“嗯。”
“外面还是挺冷的。”
秦嘉延不易察觉地挑了下眉,染着几分玩味。
“所以?”
“所以要不。”谭宁抱有侥幸心理,提议,“你先回去吧。”
“我自己在这里等车就好。”
说这话的时候,小姑娘眼睛亮亮的,结合刚才那张照片和对她的了解,秦嘉延很轻易读懂她内心真实想法。
故意逗人:“这么不想看见我啊?”
谭宁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怔须臾急忙否认:“不是,我是担心天太冷,你穿这么少会感冒。”
“嗷——”秦嘉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担心我啊?”
谭宁脑袋立马化身小鸡啄米。
“没关系。”秦嘉延温柔莞尔,“哥哥身体好,冻不坏。”
谭宁试图挣扎:“但是……”
“哎呀,哥哥好像有点无聊。”秦嘉延拖腔拉调地,垂眸微笑,“要不小宁给我解解闷,聊一聊——”
“为什么偷拍哥哥。”
谭宁:“……”
这坎过不去了是吧?!
谭宁收回笑容,别开脸,大脑飞速运转。
秦嘉延:“怎么不说话?”
“我又不是故意的。”谭宁脸不红心不跳,搬出沈戴倩当挡箭牌,“是我妈妈问我去哪里。”
“我拍饭店呢。”
“都怪你站到那。”
空气陷入沉寂,谭宁五根手指快要拧成麻花,后背一阵一阵发热,五脏六腑似万蚁啃噬。
秦嘉延沉默半晌,从鼻腔哼出一声虚音。
气笑了。
“所以,还是我的不是了?”
谭宁理不直气也壮:“嗯!”
远处一声汽车鸣笛打破二人之间的氛围,谭宁循声扭头,同时手机铃声也响了起来。
她按下接通键,是出租司机到了。
秦嘉延送她过去,拍下车牌,亲眼看着她坐进车里。
叮嘱,“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
谭宁乖巧点头:“知道了。”
“回去吧。”车窗敞开着,秦嘉延顺手伸进去,屈指。
谭宁下意识闭上眼睛瑟缩。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她试探着睁开一只眼睛,秦嘉延好笑地看着她,在她头顶安抚般按了下。
“给你吓得。”他笑,“走吧。”
司机发动车子,谭宁只觉头顶发热,压制住滚烫的心跳,“嘉延哥再见。”
秦嘉延笑着对她摆了摆手。
这天过后谭宁有一周没和秦嘉延说过话,偶尔遇见也只是远远地点头打个招呼。
无他,初三太忙了。
每天谭宁都能从学校广播里听见初三学生收卷子、发卷子的播报。
两个阶段吃饭、放学时间都错开着,别说秦嘉延,连阮有枝她都好几天没见了。
中考也算是一个人生小分岔路,秦嘉延在忙,谭宁也始终没有怠慢,最近一次考试进步十几名,从二十九进步到班级第十三名。
连李燕霞都对她态度软化不少。
成绩出来当天谭宁给沈戴倩打电话报喜,因为打电话得排队所以中午没来得及去吃饭,早早回班里写午休下课要交的作业。
英语谭宁写完了,就剩数学半张卷子。
她在研究一道函数题,忽然前方落下阴影。
李燕霞不知何时进了教室,伸手指向某处扬声。
“李蕊,你出来一下。”
班里学生或多或少都听说过,李蕊的父亲跟李燕霞是曾经的老同学,平常李燕霞也会这样叫李蕊出去,谭宁只在李燕霞叫人的时候抬了下眸。
确定没自己的事,继续专心做题。
没一会儿,李燕霞的声音从教室后门传来。
“你不是说她有小说吗?小说呢?”
她这么一出声,谭宁才发现教室后面李燕霞不知何时折返了,此时刘婷婷正双眼通红地站在李燕霞身后,两人跟前是刘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