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宁恍然听见他微有些抱怨的语气。
说:“小白眼儿狼。”
虽说没指名道姓,可潜意识告诉谭宁他就是在说自己。
她好像什么也没干吧?
怎么就变白眼狼了?
谭宁用眼神表达不解,秦嘉延却像个没事人,自顾自吃着糖看手机。
他侧脸轮廓很好看,鼻梁高挺,嘴唇偏薄。
常言道薄嘴唇的人也最薄情,谭宁倒觉得秦嘉延还是挺好的,除了有点小心眼。
他在那里玩手机,谭宁也没人聊天,默默玩俄罗斯方块。
一局没结束,服务员端着两盘菜进门。
游戏已经进行到后期了,方块往下面落的速度像噼里啪啦的雨,谭宁聚精会神,想把这局打结束。
后脑却被人不轻不重地按了下。
耳畔秦嘉延不咸不淡的语气传来:“吃饭了小鬼。”
思绪被他打断,谭宁愣怔的瞬息方块迅速叠满屏幕,而她却无暇顾及。
秦嘉延五指纤细又修长,谭宁是独生女,除了父母几乎没人对她做这种夹杂在亲昵边缘的动作。
像电视里面年长者对后辈的无奈疼惜。
谭宁心里忽然有些痒痒的。
咕噜噜冒泡,汽水似的,很甜。
这个年纪的孩子按道理来说是禁烟酒的,但出了校门脱离家长视线,就另说了。
杨雨生作为寿星,开了好几瓶啤酒,和吴向松张罗着给其他人分了。
谭宁看了看跟前黄灿灿的液体,想说自己喝不了,杨雨生大声嚷嚷着:“啤的啊兄弟们,跟凉白开差不多,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谭宁:“……”
拒绝的话哽死在咽喉,谭宁蹙眉,思考着该怎么办,视线内突然多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秦嘉延指若葱根,不由分说地掂起她跟前的啤酒,给她换了瓶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旺仔牛奶。
“这个能喝吗?”
谭宁刚想问这有什么不能喝的?
突然想起来,元旦汇演那天,自己好像随口说过什么不能喝不能吃。
顺嘴的话,他竟然记下来了。
谭宁微微有些错愕,其次感到惊讶、不可置信。
“嗯。”她听到自己细若蚊蝇般,“能喝。”
俩人正说小话,旁边杨雨生注意到他们动作不乐意了:“你干嘛老秦?”
“你干嘛?”秦嘉延闲闲挑眉,不答反问,“她哥还在这呢,你还敢灌她酒?”
杨雨生:“就啤酒而已。”
秦嘉延看了他眼,笑不入眼地勾唇:“要不你把这些都喝了?”
“反正啤酒而已。”
杨雨生:“……”这姓秦的真是个狗。
声乐课少不了弹钢琴,老师不允许留长指甲,谭宁指甲和游离线齐平,对着旺仔牛奶铁罐无所适从。
秦嘉延抿了口酒,扭头看见小姑娘费劲巴拉地抠易拉罐铁环,幻视被剪了指甲的猫。
他默不作声笑了下,朝她伸手:“打不开?”
谭宁放到他掌心:“指甲太短了。”
秦嘉延微扬眉梢,清浅地笑了下,无奈又带着溺味。
“打不开不知道叫人?”
牛奶罐刚才在自己手里看着还挺大一个,结果一到秦嘉延手里,就显得分外小巧。
谭宁就看着他摆弄小玩具般,一只手就轻而易举打开了,放到她跟前,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眼前这只手着实赏心悦目,谭宁强自移开视线,说:“谢谢。”
“不客气。”秦嘉延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拘谨,主动用公筷给她夹了些她刚才下筷子比较多的菜品,“小朋友,你这不行。”
“嗯?”谭宁道谢的话吞了回去,疑惑,“什么不行?”
秦嘉延又用公筷夹了个龙虾,戴上手套慢条斯理地剥着壳子,慢吞吞教育她:“怎么只会逞强。”
“不会叫人。”
龙虾去掉壳子,放进谭宁餐盘里。
谭宁眼有惊讶,不动声色送进嘴里,含糊不清道:“不就开个牛奶。”
说完,她就感觉到身侧男生古怪地僵了一僵,谭宁担心:“怎么了?”
“没事。”秦嘉延说,“吃饭吧。”
餐桌上的饭菜吃得差不多后,杨雨生提议去附近KTV唱歌。
秦嘉延没什么意见,只问谭宁:“你想去吗?”
唱歌是谭宁的爱好强项,平常闲暇时间她和阮有枝也经常去KTV唱歌,于是点了点头。
杨雨生找的那家离这里没多远,一行人商量好后敲定步行过去,权当饭后消食了。
谭宁看了一圈,下意识去找秦嘉延,跟到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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