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眼神居高临下扫过,侯明威触及到他目光的一瞬间,后辈无端窜上一阵恶寒。
强装镇定地,“学长好。”
“你好。”秦嘉延笑容如常,仿佛刚才深入骨髓的冷只是侯明威的错觉。
他看了眼腕表,提醒,“你们是不是快到进班时间了?”
谭宁目光似有若无地跟着他动,秦嘉延肤色偏白,腕骨凸出,银边墨带腕表松松垮垮的圈在上面,令人浮想联翩。
“啊……”她恍然回神,“好像是。”
秦嘉延手收进口袋,另只熟稔又自然地两指曲起,抵在她肩膀后,轻轻往前推了下:“一起吧,刚好我也回班。”
三人前后上楼,这会儿楼道里人还挺多,没一会儿,三人队形就被冲散了。
侯明威走的快,秦嘉延却不慌不忙地,像闲庭自若散步的大爷。
他走的慢,谭宁只好跟在他身侧,靠上一节台阶。
秦嘉延闲散抬眸。
那个男孩的背影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他步履跨大,贴到谭宁身旁。
在人群中低头,以气音道:“小朋友,你早恋啊?”
谭宁心头一颤,无端受冤,莫名其妙反驳:“我哪儿有早恋?”
“真没有?”秦嘉延眉梢微挑,含情桃花眸下逐渐浮现出卧蚕轮廓,笑意却不达眼底。
“哥哥刚才可是亲眼看见,他把手放到——”
话音顿住,谭宁看着他伸出食指,蜻蜓点水般,在脸颊指了下。
谭宁:“……”
尴尬卷土重来,小姑娘羞愤之余不忘挤兑:“你怎么这么八卦。”
秦嘉延语气懒懒:“小鬼,你懂不懂什么叫关心什么叫八卦?”
“我又不是傻子。”谭宁闷闷不乐。
还有点委屈,“而且我本来就没有早恋。”
秦嘉延自己也这个年纪,不过只比她早了两年光景,知道此时不能逼问,得循循善诱,给予正确引导。
“哥哥不是凶你。”他把语气放缓,“这个年纪呢,情窦初开,有喜欢的人很正常,但是你是个女孩子,在外面要懂得保护自己知不知道?”
“而且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学习,把学习放首位我,不要本末倒置明白吗?”
好像在他眼里,她什么都不懂,只会任性妄为。
可明明,她学习已经很努力了。
都进步那么多了。
她真的有好好的,在听他的话。
真的有好好的、在努力的,追上他。
“我没有本末倒置。”心里真的好委屈,谭宁指甲嵌入掌心,“我上次考试进步了。”
“刚才明明是他先动手,你干什么、就……”小姑娘飞速看他一眼,控诉,“随便冤枉我。”
秦嘉延笑容僵了瞬,少了些散淡,多了些难以言喻。
“真不是冤枉。”
男生语调如泡了温水,还加了一勺蜂蜜,“是担心。”
“没有怪你的意思,哥哥只是,怕你在外受委屈。”
-
在外跟秦嘉延说话耽搁了会儿,回去班里,侯明威没坐到自己座位,站前门那里,正好对着谭宁的课桌。
谭宁头顶问号,看向他:“你站这里干什么?”
“猪长,我问你个事行不行?”
谭宁疑惑,却没说什么:“……你问吧。”
“你跟秦嘉延……”侯明威音量压低,“是什么关系啊?”
因为他导致自己被秦嘉延误会这件事谭宁还没缓过来,冷不丁又听见这种问题,难免心情不好。
“没什么关系啊。”她语气敷衍,“你就这点事啊?”
侯明威明显不信:“他刚才那样,你还敢说你俩没关系?”
男生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峻,谭宁从没见过侯明威这副表情,在她印象中,对方是那种一年都生不了一次气的老好人,无论什么时候嘴角都是带笑的,很少像现在这样——
压抑、颤抖、难过,整个人绷成拉满弓的弦,游荡于崩溃边缘。
谭宁眼底映出他此刻毫无保留的歇斯底里,无端想起阮有枝那天悄悄八卦的。
——你这个同学,对你不一般诶。
不一般。
谭宁当时并没有多想,只是此刻白雾散尽,想看不清都难。
平日里的调侃、随要随给的作业、总是合自己口味的零食,还有看似随意的肢体接触。
雾霾浓烟下,藏不住的旖旎心思悄然窥见一点天光。
谭宁眼珠不错地看着侯明威,仿佛看见了在秦嘉延面前破绽百出的自己。
她断开视线,喜欢秦嘉延的秘密她绝不要让任何一个人知道。
“我跟他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