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踏入房间的同时,前方传来一声疑惑又好听的“谭宁”。
被点到名,她顺势循声而望。
蛋糕房前台处,秦嘉延一手抄兜站在旁边,没个正形。
而旁边,女生玲珑娇小,乌黑长发散落肩头,皮肤白里透粉,葡萄似的眼珠缓慢地转过来。
视线对上那一刻,谭宁脑子“嗡”地一声。
与此同时,阮有枝的警告响落耳畔——
“秦嘉延是长得好看,但人品不行,喜欢他的女生都没有好下场,你要是有别的念头,趁早死了这条心。”
那些传闻也说,秦嘉延每回出去都会带一个女生,至于是不是同一个,没有人知道。
现在看来,原来是真的。
所以那天晚上,在操场。
秦嘉延对于没谈过恋爱这种话的默认,都是在骗她。
见小姑娘表情愣愣,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秦嘉延轻啧一声,笑声一如既往,神态闲散冷懒,漫不经心。
“小朋友,不来跟哥哥问个好?”
谭宁还没来得及回答,倒是旁边那个女生柳眉蹙起,眼神轻飘飘扫过谭宁,抬眸斜瞥。
“秦嘉延。”女生语调不疾不徐,透着细不可察的不悦,“你还走不走。”
明明叫的是秦嘉延,可谭宁却心口狠狠抽痛了下。
像有人拿了把生锈发黄的钝刀,一下一下砍在胸口,每抽出去的同时,带出一串血淋淋的血肉。
谭宁默不作声忍下,慢吞吞叫人:“学长。”
顿了下,眼神略过女生脸上恰到好处的精致妆容,礼貌道,“姐姐。”
女生唇角微勾,落眸颔首。
前台服务员见缝插针,礼貌微笑:“你好,一共……”
“不好意思。”秦嘉延抬手,对服务员谦然一笑,“稍微等会儿。”
他冲谭宁一扬瘦削下巴,“她的一起结。”
瞬间,店内三人目光不约而同全在她身上聚集,谭宁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带的有……”
“钱”字被生吞活剥,秦嘉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等谭宁回过神,手里已经多了个小托盘。
秦嘉延眉宇间染着冬日晨曦似的疏冷,阴鸷又不近人情,可望向谭宁时,眼里有莺飞草长的无边春色。
“小朋友。”他低声,缓慢且暧昧地,“你知不知道,外面有一大堆人想占我便宜。”
“你倒好。”
他眯起眼睛,语气幽怨,“白给你占你还不要。”
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谭宁大脑宕机,好一会儿薄红才后知后觉爬上脸颊。
她慌不择路,别开脸,说话都磕巴,“你……谁、谁想占你便宜了?”
秦嘉延似是被她反应逗乐,眉间冰软成一汪泉水,连眼尾都染满笑意:“这么看不上我啊?”
“行吧。”语调尾音拖长,他忽然弯腰,几乎是贴在她的脸侧,“那你就当,我上赶着给你占便宜。”
“行不行?”
他俩离得近,秦嘉延又声音小,谭宁太确定其他人有没有听见,她只来得及余光瞥见女生绷紧的唇线,伴随着开门声响。
“秦嘉延,我走了。”
秦嘉延拖腔拉调地,“等会儿呗。”
女生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扭头出门。
店内空气沉甸甸的寂静片刻,秦嘉延抽过来小票看了眼,提上袋子,随手在前台放了些钱。
狭长眼尾漫不经心扫过,像只成精的狐狸。
“钱给多了。”
他语气慢悠悠地,“麻烦团结同学、无私奉献的小学妹帮哥哥个忙?”
“别浪费。”
说完不等谭宁拒绝,手借力似地在谭宁头顶一按。
门口风铃响起。
谭宁目送他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猛然回神,后知后觉发问:“那个男生付了多少钱?”
服务员一阵加减法过去。
“还有127块钱。”
谭宁:“……”
天知道她最开始只是想买二十块钱的泡芙。
一阵沉默过去,谭宁认命拿好托盘采购。
回到家,沈戴倩看见她提着满满一大袋甜品目瞪口呆:“宁宁,你这是要出去摆摊?”
谭宁吭哧吭哧进屋放好,小口喘着气说:“同学送我的。”
“送这么多?”沈戴倩不疑有他,随口说,“又是晚晚吧?”
谭宁表情僵硬一瞬,没吭声。
父母不喜欢甜食,这么多放到家里也是浪费,虽然不舍得,但谭宁还是带去了学校,给阮有枝和周围同学分了。
距离到班时间还有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