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宁不吭声,默默点了点头。
“这有碘伏、跌打酒和创可贴。”秦嘉延递到她手里,“回去宿舍自己处理一下,如果还是很疼就请假去医院,不要硬撑知道吗?”
“好。”谭宁听话收进包里。
两人并肩慢慢往楼下走。
秦嘉延紧挨着她,一手虚虚拢着她的肩膀,“跟哥哥说说呗?”
谭宁问:“什么?”
秦嘉延:“怎么又不开心了?”
这种事情就算告诉他也无济于事,而且说不准还会让他觉得自己矫情。
谭宁稳住情绪,“没什么。”
“不想说?”
“……嗯。”
“行,那我不问了。”秦嘉延就这样沉默着一路送她到宿舍楼下,“自己可以吗?”
“我又不是腿断了。”谭宁不喜欢他这种把自己当后辈照顾的模样,但也舍不得对他发脾气,“你快回去吧,我走了。”
秦嘉延眉眼弯弯:“走吧。”
他笑,“爱逞强的小朋友。”
到宿舍时阮有枝已经在等了,还带了和秦嘉延一样的东西。
两人爬到谭宁床上,谭宁脱掉衣服,膝盖上面一片青紫。
阮有枝看得直皱眉头,细细给她涂好药水,直到熄灯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她走后谭宁又小心扒着床下去洗漱,刚刷完牙桑晚和李蕊从外面回来了。
李蕊眼睛红着,一副哭过的模样。
桑晚在旁边搀扶着她,冲谭宁笑了笑:“宁宁,你腿没事吧?”
“没事。”谭宁语气平静。
现在这两个人她谁都不想搭理,看了净糟心。
次日,因为李蕊带手机被抓,李燕霞直接罚她回家反省一周。
她走之后桑晚落单,谭宁自习课收到桑晚中午一起吃饭的小纸条,全当没看见,铃声刚打响就自己走了。
阮有枝知道她什么情况,午饭间隙,拉着贺随在食堂跑到他们班区域找她。
有他俩陪伴谭宁心情好了不少,而桑晚也感受到了谭宁的疏远,起初还主动找过她几次,可见谭宁态度强硬冷淡,也就不自找无趣了。
谭宁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实际心里也难受。
她和桑晚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想到两人未来会走到如此形如陌路的地步。
就挺,唏嘘的。
这么多年的感情,说不要就不要。
谭宁面上不显地丧了两天,不敢再颓废下去,得空就趴到桌子上做题,要么就是背单词。
董璇心直口快:“你这是磕到腿还是磕到头了?怎么跟变性了一样,以前什么时候这么用功过。”
“别烦我。”谭宁闷声说,“我要化悲愤为动力。”
她和桑晚之前形影不离,闹这么一出周围人都看出来了不对,董璇少有地扒拉出一点良心,没戳她伤口。
转移话题,“你棉签给我拿两根呗,我掏耳屎。”
谭宁表情一言难尽:“小男生说话注意点,像什么样子。”
董璇:“我怎么了我?”
“别整天嘴没个把门,我们要懂得讲礼貌。”谭宁一本正经地,“以后说话要像我这样。”
“哪样?”
“不好意思董璇同学,棉签不能借给你,希望你能理解,谢谢。”
董璇:“……”
他皱着眉,龇牙咧嘴地:“卧槽,你没事吧?”
“没事啊。”谭宁又趴回去,“也就悲伤逆流成河而已。”
董璇:“……”
“哦,还有。”谭宁直起身体,转过去直视董璇,“我这个铁盒子,还有旁边塑料袋里的东西都不许碰。”
铁盒子里是秦嘉延之前送给她的糖,还有他那张亲笔Q.Q号。
至于塑料袋。
则是秦嘉延上次给她买的跌打酒之类。
董璇疑惑:“不就几根棉签,有啥不一样吗?”
谭宁哽了下:“当然不一样了。”
女孩模样认真,“这可是我闺蜜专门给我买的,怎么能给你干这么粗俗的事情?”
董璇嘴角一阵抽搐:“不是很理解你们女生。”
谭宁:“哼。”
中间隔一天,李蕊反省时间到期,早自习就来了学校。
她还不知道桑晚已经和谭宁不联系的事情,早自习结束拿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玻璃杯,一边给桑晚一边拖起长腔。
“哎呀,不好意思啊宁宁,这杯子是我姑姑从滕京带回来的联名限定,只有两个了。”
初三比她们晚十分钟放学,谭宁在等阮有枝的间隙听见李蕊这话,莫名其妙地,“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蕊眼神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