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有一部分。
一小部分,是因为秦嘉延打架。
在去年。
流言蜚语传得是跟隔壁职高打的,一个人单挑一群人,自己安然无恙不说,还十分“贴心”地送对方了套医院一日游豪华套餐。
自此秦嘉延一战成名。
而当初打架的原因、经过,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连打架结果都是从育林校长的处罚结果里得知的,校长总不会拿他的心肝宝贝开玩笑,更不可能无缘无故造谣送秦嘉延处分。
□□精面色僵硬,嘴角一阵抽动,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秦哥,我跟她闹着玩儿的。”
秦嘉延眼神探究,刚要嘲讽。
衣服被人拽了一下。
他扭头,睫毛垂落。
小姑娘眼圈隐隐泛红,切齿咬牙,“秦嘉延,谁信他谁是狗。”
“嗯?”
“这么严重啊?”秦嘉延低低笑了笑,面朝□□精,扯动嘴唇,很闲散的语气,“不好意思啊同学,我没有当狗的癖好。”
“所以劳烦你——”他语调不变,却莫名让人不寒而栗,冷懒地拖长调子,“跟我家小朋友道个歉。”
□□精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飞快动作,丢下一句烫嘴似的“对不起”走了。
谭宁嗤了声:“神经病,什么屎玩意儿。”
秦嘉延不轻不重地拍了她肩膀一下,“小姑娘说话注意点。”
谭宁发出一声不情不愿的“哦”。
“怎么回事?”秦嘉延问。
谭宁想也不想:“刚才那个傻……”逼。
秦嘉延眯眼:“咳。”
“……”谭宁硬生生闭嘴,斟酌半天改口道,“那个□□精走路不看路,就往我身上撞。”
桑晚点头附和:“还骂人。”
秦嘉延蹙眉:“他骂你们了?”
“没有。”桑晚说,“他骂的宁宁。”
“骂什么了?”
桑晚正要直言不讳重复一遍,突然想起刚才秦嘉延的话,犹豫了。
半天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倒是谭宁脑子转得飞快:“ngb。”
秦嘉延:“嗯?”
“他就骂的这个。”谭宁半靠到桑晚身上,膝盖隐隐作痛,“我不信你听不懂。”
秦嘉延点了点头,没回答。
三个人一起上到初二那层,秦嘉延说:“我走了。”
谭宁“嗯”了下。
桑晚小心搀扶着她,两人走的教室后门,路过李蕊座位她愣了一下:“谭宁腿怎么了?”
桑晚看了眼谭宁,后者不想和她多说,语气敷衍:“上国道撞大运了。”
“……”
李蕊无言片刻,“严重吗?”
“应该是死不了。”桑晚座位就在旁边,谭宁婉拒了她的搀扶,自己一瘸一拐地回到座位。
侯明威在第三排,看见了。
叫她:“谭宁。”
赵佳瑶不在,正好方便了谭宁进出,她坐好,扭头蔫蔫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侯明威发出和李蕊同样的疑惑,“你腿怎么了?”
谭宁换了套说词,“被成精的癞蛤蟆撞了。”
侯明威睁大眼睛道:“被什么撞了?”
“□□精!”谭宁重复一遍,趴到课桌上装聋子。
学校里有个既好又不好的点,就是谁出了点什么事很快便会势同野火,烧遍整个班级。
谭宁已经记不清自己都跟谁解释过了,烦得把脑袋藏进兜帽里。
刚眯一小会儿,兜帽被人掀开。
谭宁“腾”地炸了,“又干什么!”
“什么又?”阮有枝莫名其妙地,“我就来了这一次。”
谭宁情绪瞬间平复:“我还以为又是同学呢——你怎么来了?”
“我听秦嘉延说你受伤了。”阮有枝目光探究,语气担心,“伤哪儿了呀,严不严重?”
“就膝盖磕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严不严重。”谭宁伸长腿给她看,“裤子太厚了,卷不上去,没法看。”
阮有枝皱眉:“我晚上去你宿舍找你吧。”
谭宁:“行啊,正好我无聊。”
两人正说话间,侯明威从前门进来,在谭宁桌子上放了个黑色小袋子。
谭宁一愣:“这什么?”
“云南白药和碘伏。”侯明威说,“没有棉签了,你对付着抹一抹。”
“我不要。”谭宁给他抛回去,“这点小伤我都不好意思去医务室,哪儿那么矫情。”
侯明威嘴巴刚张开,谭宁伸手一指:“再嗷嗷叫以后背书我不给你过。”
侯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