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宁羞愤道:“笑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
锡纸烫出来和稀泥,“别笑了老秦,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变态?”
秦嘉延没理他,手指敲了几下桌面,随意掀开写完了的那本寒假作业看了眼。
侯明威。
男生名字。
看了两秒,秦嘉延便合上了。
谭宁想问他干什么,就见秦嘉延径直走上讲台拿起座次表。
然后到她跟前停下,伸手,“其他还有没有?”
谭宁不情不愿翻动桌兜,把侯明威的作业都递给了他。
秦嘉延按照座次表全给侯明威还回去,问:“有草稿纸吗?”
谭宁递给他个笔记本。
“笔。”
又老老实实给他一支笔。
几秒钟后,秦嘉延把笔记本和中性笔都还给她。
上面多了一串龙飞凤舞的数字,秦嘉延在上面点了点,“以后有什么不会的,在学校就来找我,在家就给我发消息,不许再抄作业了。”
谭宁觉得他管得有点宽,而且觉得没面子,故意呛他,“我脑子笨,学不会。”
“学不会我就慢慢教。”秦嘉延眯起眼睛,笑意不减,只带了点威胁,“专教不听话的笨蛋。”
谭宁被他这一出搞得心里发麻,本来打算等他走了再把侯明威的作业拿回来,可她看着秦嘉延留在她笔记本上的字迹。
他这个成绩,肯定是一高吧……
说不定高三的时候还会保送,那自己呢?
别说一高,连二高都没希望。
谭宁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担心成绩,只因为秦嘉延,她突然。
突然很想做一个,之前从来不敢做的梦。
她想去一高。
她不想跟秦嘉延分开,哪怕不同届,同学校也是、可以的吧?
只要她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他会不会就看见她了?
谭宁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十三年来,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心脏不受控制的情绪,不算好,但也。
不糟糕。
只是心里面多住了一个人而已,眼睛会跟着他乱跑。
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还挺好的。
谭宁把秦嘉延的Q.Q号重新抄了一份,小心翼翼撕下他亲笔写的,没舍得折,卷起来和他送的奶糖放在了一起。
这是寒假前她和秦嘉延的最后一次见面。
放假没几天的时候,侯明威把除了语文外剩下的所有科目都给她发了过来。
谭宁当时正在粉红网站看数学课,看见消息提示只回了句“谢谢”。
好几次沈戴倩进来谭宁都在看书,特别意外且不适应:“你们作业很多吗?”
谭宁听着母亲的声音,头也没抬,继续跟上老师的解题步骤。
“还好。”
“怎么突然这么用功?”
“可能是……”谭宁想了想,“洗心革面了。”
沈戴倩说:“别又是三分钟热度。”
谭宁:“不会的,你先出去嘛,你都打扰我听课了。”
“行行行,我出去我出去。”沈戴倩提醒她,“别忘了明天去姥姥家,早点睡。”
走亲访友是春节的一大习俗,谭宁应了声,看完课已经晚上十点了。
她关掉平板,打开手机。
秦嘉延的消息一股脑全弹了出来。
是她看课前发给他的一道函数大题。
秦嘉延给她写了一套完整的解题过程,下面还有详细的解题思路,笔迹更是干净整洁,生怕她看不懂似的。
谭宁把他发过来的照片全都保存好,秦嘉延的Q.Q空间很简洁,不知道是不喜欢发还是发过之后删了,只有三年前的一条孔明灯照片。
连个配文都没有。
谭宁点开聊天框:【谢谢】
秦嘉延:【能看懂吗?】
谭宁:【能】
秦嘉延:【早点休息,很晚了】
谭宁默默把原先打的字删了,挑挑拣拣,最后只发出去三个字。
谭宁:【嗯】
谭宁:【晚安】
秦嘉延:【晚安】
聊天到此中断,谭宁翻到两人刚加上好友那天,到现在,除了学习上的事情再没有聊过其他。
谭宁又看了眼自己去掉实验加试和体育加试一百分的成绩——
312。
加上一百也才412。
和秦嘉延的裸分606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分数,连二高都考不上。
二高还得510呢。
原来他们两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