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甚闲散地挑动眉梢。

    尾音漫不经心缓缓上扬,带着几分玩味。

    “我如果没有记错。”

    “今天好像没轮到你值日。”

    男生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很慢,拖腔拉调的,每个字都像长了波浪号尾巴。

    谭宁默默收回酷似村口大爷般二五八万的脚,身体也站直了,微微抬起下巴。

    “你知道的。”小姑娘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这人一向好心肠,团结同学、无私奉献、誓死守护班级集体荣誉。”

    跟在男生后面的锡纸烫“噗”地笑出声。

    男生不为所动,毫不留情戳破谎言,“又干什么坏事了?”

    小姑娘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下瞥,做出无声反抗。

    “秦嘉延。”锡纸烫挂到男生肩膀,下巴点向谭宁方向,“这你妹?”

    谭宁反应迅速否认:“他才不是我哥。”

    秦嘉延无视二人的认亲大会,附近人来人往,得给小姑娘面子。

    他目光从下往上,略过谭宁黑白相间的帆布鞋和牛仔直筒裤,到女孩子上身门户大开的米色短款棉服。

    里面内衬只有一件低领毛衣,纤细脖颈白得晃眼。女孩子马尾荡到身后,鬓角垂落几缕碎发,舞在冬日刺骨寒风。

    秦嘉延蹙眉:“穿这么点儿不冷?”

    育林住校,每两周回去一次。

    淮北近日天气没放过晴,阳台换洗衣服饱受低温侵袭,硬得能砸死狗。

    谭宁说起这个就来气:“还不是贺随。”

    贺随——

    秦嘉延同桌兼哥们、谭宁闺蜜……的发小。

    “上周帮枝枝给他送礼物,被别人当情敌了,泼了我一身紫菜汤。”谭宁咬牙切齿,“衣服洗了三天,到现在都还没干……”

    说起这事儿。

    秦嘉延倒是印象颇深。

    上周一,午休打铃。

    教室内学生终于解除葵花点穴手,该收作业收作业,该去厕所去厕所。

    还有一部分对铃声恍若未闻,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觉。

    秦嘉延位列其中,校服盖住脑袋,呼吸匀称。

    同桌贺随踢他凳子:“往里稍稍,去买瓶水。”

    凳子刺啦一声,校服下传来秦嘉延半死不活的声音:“给我带瓶。”

    贺随:“叫爹。”

    有钱能使鬼推磨,懒癌能使人如龟,秦乌龟能屈能伸,当机立断——

    “爹。”

    贺随:“……”

    育林中学朝五晚十,若不是知道此地冠名高级学府,老远瞅去,还以为是泡菜国丧尸培育中心。

    在校时间谭宁几乎没睡够过,偏偏闺蜜请假不说,还拜托她给贺随送什么纪念日礼物。

    如果幽怨可以化为实质……

    谭宁和周公一阵殊死搏斗,勇夺胜利,轻车熟路摸到顶楼,看到初三(7)班的牌匾。

    刚到门口谭宁就来了气。

    她跋山涉水、历经万险而来,结果人家头盖校服睡得那叫一个香!

    班里面没有老师,谭宁气势汹汹冲进去,一把掀开“贺随”盖在头顶的校服——

    “还睡!你是猪吗贺……”

    环境乍然明亮,男生伸手遮了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发出短促瑟缩,蹙眉抬脸。

    肤白似瓷,唇红胜火,桃花眼尾上挑,虹膜外圈泛着淡淡的灰蓝,像颗做工精美剔透的琉璃珠。

    谭宁所有动作止住,机械地将话补充完整。

    “……随?”

    “找我干嘛?”

    谭宁猛地扭头。

    真正的贺随站在门口,一手两瓶农夫山泉。

    “什么表情,见鬼了?”

    谭宁身处尴尬漩涡,暂时丧失语言功能。

    秦嘉延缓过神,目光在谭宁和贺随二人之间一恍而过,懒散地仰身靠到后桌,浅色桃花眼中水光潋滟,含着春色,“哪儿有我这么好看的鬼?”

    “……”

    “要点儿脸。”贺随联想起秦嘉延刚才说的话和谭宁的表情,黑脸看向谭宁,“你把他认成我了?”

    “不……”

    “你这眼神。”贺随冷笑一声,“捐了算了。”

    “……”

    见他挤兑起来没完没了,谭宁也来了脾气,“他校服盖着脸我怎么知道是谁!”

    “而且我上次来你就坐的这个位置!”

    “坐这就是我?那你坐讲台怎么不是老师?”贺随得理不饶人,目光一顿,瞥见她怀里的礼盒。

    表情微变,“阮有枝的?”

    “阮有枝给狗的。”谭宁忿忿塞他手里。

    一顿争吵过去。

    秦嘉延目光始终跟在谭宁脸上,眼里划过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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