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的日子,是没法低调了。

    世界冠军的荣耀,求婚成功的喜悦,最终都要落地,变成柴米油盐,和……婚礼在哪儿办这种最实际的问题。

    我天真地以为,这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然而,我显然低估了我哥谢越和我未来公婆的“坚持”。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谢越专程从B市飞来,与喻文州的父母,在G市喻文州那间洒满阳光的公寓里,进行了一场关于婚礼举办地的、历史性的“友好协商”。

    协商的开端,一如我所料,彬彬有礼,气氛和谐。

    “亲家,”喻妈妈笑得温婉,她亲自为谢越沏上一壶上好的龙井,“文州和小临的婚事,我们做父母的,自然是乐见其成。只是按我们G市这边的传统,婚礼,总归是要在男方家这边办,才算正式。”

    “阿姨说得是,”我哥谢越放下茶杯,姿态优雅,但语气却不容置喙,“不过,临临是我们谢家唯一的女孩。我作为兄长,有责任为她举办一场最体面、最盛大的婚礼。这一点,只有在B市,在我们谢家的主场,才能办到。这不仅是为了谢家的脸面,更是为了不委屈临临。”

    “谢先生言重了,”喻爸爸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坚定,“婚礼的意义,在于亲朋好友的见证与祝福,而非排场的大小。我们在G市的亲友故交、学术同仁都在这边,他们都是看着文州长大的,于情于理,都该让他们亲眼见证文州成家立业。”

    “我尊重叔叔阿姨的想法,”谢越的微笑变得有些公式化,“但B市作为首都,无论是场地资源还是媒体影响力,都是G市无法比拟的。临临和喻队的结合,已经不仅仅是两个家庭的事,它的社会关注度很高。从各个层面考虑,B市,都是唯一的选择。”

    ……

    我坐在喻文州身边,听着他们从传统习俗聊到社会影响力,从亲友见证聊到媒体资源,引经据典,逻辑缜密,言辞恳切。表面上,每个人都彬彬有礼,但话语里的寸步不让,却让客厅的气氛,逐渐变得像个高压锅。

    我悄悄地在沙发下,用手指戳了戳喻文州的手臂,用眼神向他发出求救信号:怎么办?

    喻文州无奈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也没办法。

    眼看着我哥和喻爸爸的辩论,已经从婚礼本身,上升到了南北方的文化差异与城市发展潜力的高度,我和喻文州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那个……爸,妈,哥,”喻文州忽然站起身,打断了他们的“学术研讨”,“我和临临出去一下,买点水果回来。”

    说完,他不等长辈们反应,拉起我的手,就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硝烟弥漫的“战场”。

    我们一路小跑下楼,站在小区的林荫道上,才终于松了口气。

    “我第一次知道,”我靠在树上,心有余悸地说,“我哥的口才这么好,居然能和大学教授辩论这么久。”

    “我也第一次知道,”喻文州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我爸妈为了捍卫G市的‘主权’,竟然能这么寸步不让。”

    我们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要不……”我突发奇想,“我们私奔吧?”

    “好主意,”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想想,是被你哥跨省追杀的风险高,还是被我妈没收所有银行卡的风险高。”

    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刚才那点紧张和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等我们在外面“避完风头”,提着一袋水果慢悠悠地晃回公寓时,客厅里的“世界大战”,已经结束了。

    三位长辈正心平气和地喝着茶,似乎已经达成了共识。

    见到我们,谢越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宣布了最终的“谈判结果”。

    “我已经和你叔叔阿姨商量好了。”他说,“婚礼,办两场。一场在G市,按你们的习俗来。另一场在B市,按我的要求办。”

    说完,他看了看喻文州,又看了看我,补充了一句:“你们两个,只需要负责出席就行了。”

    我和喻文州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解脱,和对未来那两场注定无比盛大、也无比折腾的婚礼的、甜蜜的“恐惧”。

    看来,结婚这件事,远比拿个世界冠军,要复杂得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