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订了XXX的包厢,七点,带上你的朋友,一起吃顿饭。”
他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在通知一场普通的商务会谈,而不是一场家庭晚宴。挂掉电话后,我有些不安地看着喻文州:“我哥他……好像知道了。”
“我知道。”喻文州笑了笑,伸手理了理我微乱的头发,眼里没有丝毫的紧张,“他早就知道了。”
“那你还……”
“临临,”他握住我的手,声音温和而笃定,“别怕。这不是鸿门宴,这只是你哥哥,想亲眼看一看,他最宝贝的妹妹,到底交给了一个怎样的人。”
这是B市一家顶级的私房菜馆,装潢古朴典雅。
当我挽着喻文州的手,走进那间名为XX的包厢时,谢越已经坐在里面了。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神情冷峻,气场强大。这不像一场家庭聚餐,更像一场商业谈判的开端。
“哥。”我小声地喊了一句。
“坐。”谢越的目光从我身上,缓缓移到了我身边的喻文州脸上。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审视的目光,像是在评估一项投资的风险与回报。
“谢先生,你好。”喻文州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主动伸出手,“我是喻文州。”
“喻队,久闻大名。”谢越站起身,与他交握。
两个同样站在各自领域顶端的男人,一个是叱咤商界的年轻总裁,一个是运筹帷幄的荣耀大神。他们之间第一次正式的见面,没有剑拔弩张,却充满了一种无形的、属于雄性生物之间的较量。
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饭局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谢越很少说话,但他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向核心。
“听说,蓝雨这个赛季的成绩,不尽如人意。”他为喻文州倒上一杯茶,语气平淡。
“冠军只有一个,有赢家,自然就有输家。”喻文州坦然地回答,“失败并不可怕,重要的是,我们知道明年该往哪个方向努力。”
“职业选手的生涯很短暂,”谢越又问,“喻队有为自己退役之后的生活,做过规划吗?”
“当然,”喻文州笑了笑,那笑容自信而从容,“电竞行业的未来,远比大家想象的要广阔。无论是转型做教练、经理,还是成为战术分析师,我相信,我过去十年积累的经验和对这个行业的理解,足够让我和我未来要守护的人,过上安稳的生活。”
他口中的“要守护的人”,指的自然是我。
谢越沉默了,他深深地看了喻文州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我。
“新临,”他忽然开口,“你对自己的未来,又是怎么规划的?是准备一直在S市待下去,还是……总有一天要回B市,回到谢氏?”
这个问题,让我也愣住了。
没等我回答,喻文州却先开了口。他看着谢越,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谢先生,无论临临未来选择走哪条路,是回到谢氏,还是继续留在她喜欢的行业,我都会尊重并支持她的决定。”他说,“我无法给她一座商业帝国,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有我在,就永远会为她留一方可以自由呼吸、做她自己的天地。”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许久,谢越才缓缓地,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喻队,”他看着喻文州,说出了今晚最有人情味的一句话,“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他仰头,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我知道,这场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审核”,我的男朋友,喻文州,以满分的成绩,通过了。
告别了B市短暂的温馨,我和喻文州再次奔赴各自的“战场”。他回到G市,带领着蓝雨全队,投入到新赛季前最后的紧张备战中。而我,也回到了S市,轮回俱乐部那座充满了现代感和冠军气息的大楼里。
休赛期的悠闲荡然无存。
随着第十赛季的日益临近,整个俱乐部都像一台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看不见的、名为“备战”的紧张感。
我开始列席轮回更高层次的战略会议。会上,经理、市场总监、战队的战术分析师,甚至副队长江波涛都会参与。他们讨论的,是新赛季的宣传策略、赞助商的合作细节、以及……对新赛季所有对手的评估。
“……霸图依旧是我们最强劲的对手之一,韩队老而弥坚,张新杰的指挥滴水不漏。”
“微草的王队,经过上赛季的磨合,对新人的使用会更加得心应手。”
“蓝雨……喻队和少天的‘剑与诅咒’,永远是任何队伍都不能忽视的威胁。”
我坐在会议桌的一角,安静地听着。当听到“喻队”两个字从轮回战术分析师的口中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