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病房出来,蔺斯年拉着萧砚修的手,他们像刚谈恋爱的时候在外人面前也不避让。
“你怎么知道的?”
“我找的赵晓彤。你别怪她。”
“如果你介意小梅,我就安排她去国外。她到底是我惹来的,我只是不想看着她在医院里过下半辈子。等她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了,也未必愿意再和我扯上关系,她自己的人生还长。”
萧砚修握紧了他的手:“我不介意。”他也不认识什么教授,无非是请赵晓彤推荐,他带着礼物三番五次地跑到人家办公室里好说歹说地请,才把人请来。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好像对孩子的事情也兴致不高。我是无所谓的,知道自己喜欢男的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不要孩子了。”
他能感觉到,蔺斯年对石梅的好,还有父兄之情在里面。男人到了一定年纪想要孩子是可以理解的,况且蔺斯年是蔺家独苗,香火传不下去会成为蔺家两位老人的心病。
“小梅挺好的。”蔺斯年摇头。他也不想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这是个工作日,萧砚修本来应该在公司上班。
“请了一天假,明天回美国处理点阿平那边的事情。所以今天想出来见见你。”他们有小半个月没有见面了,即使每天打电话,但见面的感觉总是不同。分居久了,蔺斯年才发觉他们很长时间没有这样好好地呆在一起,聊聊天,散步吃饭。
蔺斯年问:“阿平还好吧?”
萧砚修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除了工作就是喝酒打球和女人厮混,最近交的那个小女朋友比他小了六岁,澳大利亚人,长得挺可爱的。回头我把照片发给你看看。”
“你看人家本事多大,能找个小六岁的。”蔺斯年调侃。
萧砚修挑眉:“你也希望我找个小六岁的?”
蔺斯年不说话了,眼角藏着笑。量萧砚修也不敢。
附近有个综合百货超市,萧砚修把车子停进地下停车场,往超市里面走。
“要买什么吗?”蔺斯年问。
“早上王菲跟我说,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没有了。上次她买的你说太香了不喜欢,我想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顺便来看看。杯子摔了也一直没有买,我那天自己在家拿着纸杯子喝水。”
他不说蔺斯年差点忘了。打架是爽快,打完收拾起来就麻烦了。第二天蔺斯年就搬出去回娘家,主卧到现在还没收拾干净。大件的桌子椅子、穿衣镜、茶具倒还好,蔺先生的私人用具有些是王菲来之前就已经用惯了的,全坏了又要一一重新买回来,王菲也不一定能张罗齐全。
萧砚修拉开一辆购物车:“上大学那会儿我和阿平没有什么钱,专门玩超市探险。美国超市很大,有时候他们专门组织人玩这种游戏。等超市晚上关门了,拉一队人进去找指定商品,最先找到的送现金,或者直接把指定商品免费带回家。我和阿平经常赢。”
上次蔺斯年逛超市还是学生时代陪老太太。工作之后,家里要什么东西管家会负责采购,再不行,秘书也可以帮忙跑腿,逛超市对于他来说好像不那么必要。
“都能赢什么回来?”
“零食、水果、文具、清洁剂、扫帚拖把……什么都有。”
“噢,我妈昨天说她要一个洗碗布,免洗洁精的。舅舅家里没有保姆,她又用不习惯人家的东西,洗碗不能用多了洗洁精,不好,家里的洗碗布好。”
厨房用品正好在一楼靠左的货架上。但蔺斯年面对着琳琅满目的洗碗布有点手足无措。
萧砚修随手抓了一包进口的:“妈有说是什么牌子的?”
“她哪里记得。她只会说不是这个,不是那个,问她哪个她又不知道。”
萧砚修把售货员招来。售货员望着两位男性露出感叹的目光:“这个是我们德国进口的,用的是植物纤维,不伤手的。拿水打湿了,直接洗,不用洗洁精。您自己用还是……”
别说洗碗,蔺斯年进厨房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他象征性地搓了搓白色的手帕,扔给萧砚修,让他决定。萧砚修揣着这一块,又去试另一块,仔仔细细地听人家讲各种材质、各种国家、各种功能……蔺斯年显得有点不耐烦,抱臂站在原地等。
过了一会儿,萧砚修拿着选好的东西回来了。蔺先生在看手机短信,头也不抬地说:“好了?”
萧砚修戏谑:“你知道你这样子像什么吗?像商场里头等女朋友试衣服的男人。”
蔺斯年也知道姿态不是很雅观,超市没有休息座位,他斜靠着货架给程思域回复信息。萧砚修这么一说,他赶紧站直了身体,轻轻在丈夫后大腿上拧了一把。
萧砚修哀嚎一声,把购物车推得哗啦啦响。他们买了洗发水、沐浴露、剃须泡沫、水杯、相框……楼下是生鲜